第4章

书名:大明崇祯非亡国末君南明最后荣光  |  作者:大光明立大功  |  更新:2026-06-07
笑里藏刀------------------------------------------·午后,我是看着王承恩吃完之后才动的筷子。,是保命。,谁知道午膳里会不会有鹤顶红?王承恩虽然是我的心腹,但我也不能让他白白送死——他在每道菜里都取了一小口,装在随身携带的瓷瓶里,如果半个时辰后他没有中毒迹象,我再吃。,王承恩安然无恙。。,味道也差了很多,但我吃得狼吞虎咽,像是饿了三天三夜。事实上也差不多——从昨晚到现在,我只喝了半碗粥和一碗小米粥,肚子早就咕咕叫了。“皇上,慢点吃。”王承恩在旁边心疼地看着我,“御膳房的人说了,皇上要是觉得菜凉了,他们可以重做。不用。”我嘴里塞着饭菜,含糊不清地说,“重做又要等,朕等不了。”,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皇上,您是天子,怎么能吃凉了的饭菜?,天子又怎样?,天子身边全是别人的耳目,天子说出来的话可能转头就被篡改。这样的天子,和囚徒有什么区别?“皇上,”王承恩压低声音,“老奴有个想法。”
“说。”
“老奴在信王府跟了皇上五年,信王府的厨子、太监、宫女,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要不……老奴把他们调进宫来?至少,皇上吃饭能放心些。”
我放下筷子,看着王承恩。
这是个好主意。
信王府的人跟了我五年,个个都是经过考验的。把他们调进宫,至少能保证我身边的人可靠。
可问题是,魏忠贤会同意吗?
皇宫的****都在魏忠贤手里,突然把我的人塞进来,他肯定会有想法。说不定还会借机发作,找借口把我的人调走或者除掉。
“先不急。”我擦了擦嘴,“等朕摸清了宫里的情况再说。你现在贸然调人进来,魏忠贤会起疑心。”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朕知道你是为朕好,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让魏忠贤觉得朕有防备。他越觉得朕傻,朕就越安全。”
王承恩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老奴明白了。”
我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斗。
魏忠贤,你等着。

午膳后,我正想眯一会儿,太监来报:魏忠贤求见。
又是他。
我叹了口气,整整衣冠,坐到御座上,对太监说:“让他进来。”
魏忠贤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摞奏折,至少有二十几本。他穿着上午那身深蓝色蟒袍,走路一瘸一拐的,每一步都显得很吃力。
“奴婢给陛下请安。”他跪下行礼,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魏公公平身。”我说,“公公腿脚不好,就不用行大礼了。”
“陛下恩典,奴婢感激不尽。”魏忠贤挣扎着站起来,捧着奏折走到御座前,“陛下,这是今日各部送来的奏折,请陛下御览。”
二十几本奏折。
**第一天,就有二十几本奏折。
我翻开最上面一本,是户部的,内容是——国库没钱了。
“陛下,今年各地税银至今尚未解京,户部库存银两不足三十万两。”魏忠贤在旁边解释,“三十万两,只够京城各衙门两个月的开支。边军军饷、宗室俸禄、官员薪酬,都等着银子呢。”
三十万两。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烦躁。
大明朝一年的财政收入是多少?按照万历末年的数字,大约四百万两白银。可那是全盛时期,天启朝因为辽东战事和各地灾荒,财政收入锐减,一年不到三百万两。
可即便如此,三十万两也实在太少了。
少到连一个月的军饷都不够。
“银子去哪了?”我问。
“辽东战事,一年要花二百万两。”魏忠贤掰着手指头算,“各地灾荒,**要赈灾,又要花几十万两。宗室藩王越来越多,俸禄也要涨。再加上各地的拖欠……”
“够了。”我打断他,“朕问的不是**的银子去哪了,朕问的是——天下的银子去哪了?”
魏忠贤愣了一下。
“大明朝是穷,但穷不到这个地步。”我说,“天下的财富,都在士绅手里,都在富商手里,都在藩王手里。他们不交税,**就没银子。是不是这样?”
魏忠贤的表情变了。
他没想到,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陛下圣明。”他低下头,“这确实是**的老大难。”
老大难?
呵。
这不是老大难,这是大明朝的死穴。
土地兼并,士绅免税,商税收不上来,国库年年亏空。这个问题从嘉靖朝就有了,到万历朝更严重,到天启朝已经成了绝症。
而这个绝症,魏忠贤也有份。
他那些干儿子、干孙子,哪个不是巧取豪夺、兼并土地?哪个不是富得流油?
“这件事先放着。”我把奏折合上,“朕刚**,根基不稳,还不能动那些士绅。”
魏忠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想让我去碰士绅?
他想让我和东林党翻脸?
好让他在中间渔翁得利?
这个老狐狸,果然步步都是陷阱。
“奴婢明白。”魏忠贤躬身,“陛下年轻,有的是时间,不急在一时。”
不急?
我怎么会不急。
但再急,也不能让魏忠贤看出来。

接下来的奏折,一本比一本让人头疼。
兵部的:辽东总兵满桂告急,说后金军在边境频繁调动,恐有南侵之意。
礼部的:先帝大丧在即,需银三十万两,请陛下批示。
工部的:黄河决口,需要银二十万两修堤。
吏部的:各省官员空缺数百,需要尽快补缺。
刑部的:秋审在即,请陛下派人复核**案件。
每一本都是急事,每一本都要银子,每一本都在催我拿主意。
可我能拿什么主意?
要银子没银子,要人没人,要主意?我倒是有一肚子主意,可这些主意在****听来,大概全是疯话。
“魏公公,”我放下奏折,“这些事,你让内阁先议一议,拿出个章程来,朕再看。”
魏忠贤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嘴上却说:“陛下,这些事还是要陛下圣裁,奴婢和内臣不敢擅专。”
“朕刚**,什么都不懂,还要靠魏公公和内阁的大臣们。”我说,“你们先议,议好了朕再看。如果朕觉得不合适,再改。”
“那……奴婢就遵旨了。”魏忠贤躬身,“禀陛下,还有一件事。”
“说。”
“陛下**,改元**。按照祖制,要大赦天下,还要给宗室藩王、文武百官加恩。奴婢已经让内阁拟好了名单,请陛下过目。”
说完,他又从袖中掏出一份长长的名单,足有三尺长。
我接过来,粗略扫了一眼。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从亲王、郡王到将军、中尉,从一品大员到九品小官,从上万人。
加恩,说白了就是赏赐。
可国库里连三十万两都没有,拿什么赏?
“朕知道了。”我把名单放下,“先放着,朕慢慢看。”
“是。”魏忠贤躬身,“陛下要是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先告退了。”
“等等。”我叫住他,“魏公公,朕身边伺候的人,都是谁安排的?”
魏忠贤愣了一下:“是奴婢安排的。陛下觉得哪里不妥?”
“没有不妥。”我笑了笑,“只是朕习惯了王承恩伺候,想让他留在身边当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公公觉得如何?”
魏忠贤的脸色微微一变。
司礼监秉笔太监,是太监里的最高职位,负责替皇帝批阅奏章,权力极大。天启朝,这个职位一直由魏忠贤兼任。
我现在要把王承恩塞进去,等于是在魏忠贤的权力地盘上插了一脚。
“这个……”魏忠贤犹豫了一下,“陛下,司礼监秉笔太监是内廷要职,王承恩虽然伺候陛下多年,但毕竟是王府出身,对宫里的规矩还不熟悉。不如让他先在司礼监当个随堂太监,等熟悉了规矩再提拔?”
随堂太监,是司礼监里最低级的职位,说白了就是个跑腿的。
魏忠贤这是在敷衍我。
可我不能发火。
“也好。”我点了点头,“那就按魏公公说的办。”
魏忠贤松了口气,躬身告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过头来:“陛下,晚上御膳房准备了晚膳,陛下要按时用膳,保重龙体。”
“知道了。”
魏忠贤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我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王承恩从侧殿走出来,脸色很不好看:“皇上,魏忠贤这是……”
“他不想让你掌权。”我说,“但他又不能直接拒绝朕,所以就用了个拖字诀。”
“那皇上怎么办?”
“怎么办?”我冷笑一声,“慢慢来。一口吃不成胖子,一天也斗不倒魏忠贤。”

下午,魏忠贤又来了。
这一次,他带来了一封密信,说是辽东总兵满桂送来的。
我接过密信,拆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信上写着:后金大汗皇太极亲率五万大军,已从沈阳出发,兵锋直指锦州、宁远。满桂请求**派兵增援,否则锦州、宁远恐难守住。
五万大军。
大明朝在辽东的总兵力不过八万,分布在锦州、宁远、山海关一线。后金五万大军压境,满桂手里只有两万兵马,确实难以抵挡。
可增援?拿什么增援?
国库没钱,**没兵,各地军队要么被农民军拖住,要么被藩王攥在手里不肯放。我能调的,只有京营那三万兵马。
可京营的兵马,能打仗吗?
“陛下,辽东急报,不可不防。”魏忠贤在旁边说,“满桂虽勇,但兵力不足。**若不增援,锦州、宁远一失,后金就可直逼山海关,威胁京师。”
“朕知道。”我说,“可兵从哪来?银子从哪来?”
“这个……”魏忠贤犹豫了一下,“奴婢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各地藩王手中都有护卫兵,少则数百,多则数千。如果陛下下旨,让藩王们出兵出钱,支援辽东,或许可以解燃眉之急。”
藩王?
大明朝的藩王,一个个都是铁公鸡,让他们出钱出兵,比杀了他们还难。
可魏忠贤提这个建议,真的是为了解辽东之急吗?
还是想借机挑起我和藩王的矛盾,让我腹背受敌?
“藩王们会听朕的吗?”我苦笑,“他们一个个都是先帝的兄弟叔伯,朕这个刚**的晚辈,说话能有多大分量?”
“陛下是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藩王也是臣子,陛下的话,他们不敢不听。”魏忠贤说得斩钉截铁,可眼神里分明写着——你去试试,看他们听不听。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朕想想。”
魏忠贤躬身退出。
殿内又安静下来。
我靠在御座上,闭上眼睛。
辽东告急,后金南侵,国库空虚,藩王跋扈,朝臣党争,农民**……
一个个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十七岁。
别人十七岁在干嘛?
在读书,在恋爱,在打游戏,在为高考发愁。
我呢?
我在为江山社稷发愁,在为一个即将灭亡的帝国找活路。
“皇上,”王承恩端来一杯茶,“喝口茶吧。”
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热的,入口清香,是信王府带出来的龙井。
“王承恩,”我放下茶杯,“你说,朕这个皇帝,能当多久?”
王承恩愣住了:“皇上……”
“朕知道,这话不该问。”我苦笑,“可朕真的不知道。大明朝积弊已深,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朕想**,可****都是既得利益者;朕想用能臣,可能臣要么被党争排挤,要么被阉党陷害;朕想练兵,可国库没钱;朕想休养生息,可后金和农民军不给朕时间。”
“皇上……”
“朕不怕死。”我打断他,“朕怕的是,大明朝亡在朕手里。如果那样,朕到了九泉之下,怎么面对太祖高皇帝?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王承恩的眼圈红了:“皇上,您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时间。
我有时间吗?
大明朝还有时间吗?

傍晚时分,一个意外的访客来了。
坤宁宫的宫女翠儿,是张嫣皇后的贴身侍女。她提着个食盒,说是皇后娘娘亲手做的点心,送来给皇上尝尝。
“皇后娘娘说,皇上刚**,操劳国事,要注意身体。”翠儿跪在地上,双手把食盒举过头顶。
“替朕谢谢皇嫂。”我说,示意王承恩接过食盒。
翠儿没有走,跪在地上,欲言又止。
“还有事?”我问。
“皇后娘娘还有一句话,让奴婢带给皇上。”翠儿压低声音,“娘娘说,‘夜深露重,皇上要注意保暖’。”
夜深露重,要注意保暖?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可我知道,这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张嫣在暗示我,让我今晚去见她。
“告诉皇嫂,”我说,“朕知道了,朕会注意的。”
翠儿磕了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我和王承恩。
“皇上,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王承恩小声问。
“她想见朕。”我说,“刚才那句话一定是暗号。‘夜深露重’可能是说事情很紧急,‘注意保暖’可能是让朕多带几个人。”
“那皇上……”
“去。”我说,“天黑之后,从角门走,不要让人看见。”
“可是魏忠贤的耳目……”
“所以朕才要晚上去。”我冷笑,“白天的紫禁城是魏忠贤的,晚上的紫禁城……还是朕说了算的。”
王承恩还想说什么,被我抬手制止。
“去安排吧。”我说,“朕需要知道皇兄临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戌时三刻,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换了一身便服,带着王承恩和两个信王府跟来的太监,悄悄从乾清宫偏殿的后门出去,沿着宫墙根往坤宁宫走。
紫禁城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连巡逻的太监都没有。这让我的心里更加不安——魏忠贤的耳目遍布皇宫,怎么可能连个人影都没有?
唯一的解释是,魏忠贤知道我要去坤宁宫,但他装作不知道。
他想看看,我和张嫣会说什么。
“皇上,到了。”王承恩指了指前面。
坤宁宫就在眼前,宫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坤宁宫的正殿不大,陈设也很朴素,和乾清宫的富丽堂皇形成了鲜明对比。
张嫣皇后坐在椅子上,一身素服,头发只是简单地挽了个髻,脸上没有半点脂粉。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
“皇嫂。”我躬身行礼。
“陛下不必多礼。”张嫣站起身,“陛下请坐。”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王承恩带着两个太监退到门外守着。
殿内只剩下我和张嫣两个人。
“皇嫂让朕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我开门见山。
张嫣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陛下,先帝的死……不是意外。”
我的心猛地一沉。
“皇嫂是说……”
“先帝是被人害死的。”张嫣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在颤抖,“陛下,先帝是被人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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