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八月，羊城。

城中村出租屋。

老旧吊扇吱呀乱转，搅出来的全是热风。

杨燕咬着唇，胸口急促起伏，汗珠子顺着锁骨窝往下滚，没入那道被挤得深深的沟里。

“疼疼疼……真不行了……”

“停停停……要弄坏了……”

周野身子一僵，眼底那股火还在烧，可听见身下女人求饶，到底还是停了下来。

“燕子，我……我还没够……”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委屈。

光棍二十八年，好不容易把邻村一枝花哄到羊城，好不容易扒开这丰腴饱满的身子，尝到点**蚀骨的滋味，哪舍得停？

“什么叫够？”杨燕猛地推开他，翻身坐起来。动作太急，胸口那两坨饱满狠狠晃了晃。

她抓起衬衫往身上套，手指还在抖，扣子半天对不上扣眼：“一天五回，一回两小时！你这野驴不累，我还要命呢！”

周野跪坐在凉席上，眼巴巴看着那片潮红的饱满被衬衫一点一点遮住。

杨燕身子丰润，该软的地方软，该挺的地方挺。尤其是那下盘，宽胯大臀，简直是农村人的最爱。她平日下地干活，百来斤的担子挑起来就走，力气不比男人差。

周野原以为这样的女人，经得住折腾，谁知道才来羊城一个月，就被他磨得受不住了。

“你还看！”杨燕一把拽紧领口，把白得扎眼的那两坨死死捂住，顺手抄起枕头，照着周野脸上砸过去。

“说好带我进厂当文员，坐办公室吹空调。结果呢？来羊城一个月，我连厂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周野接住枕头，满脸憋屈：“厂里最近卡得严，我明天就去求拉长……”

杨燕低头看了眼发软的腿，又看了眼凉席上一滩一滩的湿印子，气得胸口直鼓：“就我现在这样，还能挨你折腾一晚上？”

周野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杨燕看着他那副憋得难受、又不敢吭声的模样，心里那口气越堵越凶。

“周野！除了床上那点蛮劲，你还有什么？”

说完，她扶着墙，光着脚，踉踉跄跄冲到门口。

哐当！铁门重重合上，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燕子……你别走……没你我怎么活啊？”周野追到门口，又硬生生刹住了。身上光溜溜的，真冲出去，明天整栋楼都得拿他当笑话。

屋子一下空了。

吊扇还在头顶吱呀吱呀转，搅着汗味、热气、腥腻的暧昧气息，黏得人心烦。

凉席上还有杨燕躺过的印子，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汗还是其他东西！

周野一**坐上去，还能觉出那点余温。

他抹了把涨红的脸，低头看了看还没消停的兄弟，一巴掌拍了上去：“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正骂着，旧手机嗡嗡嗡在凉席上转起了圈。

周野按下接听。

听筒立刻炸开骂声。

“周野！你们村死人办丧办一个月了吧？你丫魂还在乡下飘呢？请假请上瘾了？”

“拉长，我回羊城了，明早就去厂里。”

“明早个屁......现在，立刻，马上滚到厂里来！”

“这都晚上十点了......”

“十点怎么了？桑厂长点名要见你。半小时不到，卷着铺盖滚蛋......”

电话啪地挂断。

周野握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

桑厂长？管着上万人的大老板，怎么会点名见他一个拧螺丝的？

想不通！

但不敢不去。

兜里只剩不到两百。

真丢了这份工，他在羊城连个狗窝都住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