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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辞神色一顿,随即勾起唇角,笑得漫不经心:“下人乱嚼舌根,你也信?”
他看向白若溪,眼神淡漠如冰:“别拿乔,滚去做。”
六个字,钉穿了白若溪最后一丝侥幸。
她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进厨房,高烧让视线一阵阵发黑。
煎炒烹炸,油烟滚滚。
她又捂了一层口罩,呼吸不畅,几次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进滚烫的油锅,却死死抠住灶台边缘,硬撑着把三道菜做完。
端上桌时,她的手抖得几乎端不住盘子。
柳清沅夹起第一道菜,只尝了一小口,便吐了出来,纸巾擦着嘴角,一脸嫌恶:
“这么咸?白若溪,你是故意做这么难吃,给我下马威吗?”
祁砚辞也尝了一口,随即脸色沉了沉,不语。
柳清沅朝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壮汉上前,一人捏住白若溪的下颌,强行掰开她的嘴。
一袋粗盐被粗暴地撕开,直接倒了进去。
“咕噜......咳咳——!”
咸涩刺痛的颗粒瞬间塞满口腔,呛入气管。
白若溪剧烈地咳嗽,眼泪鼻涕混着盐粒一起往下淌。
喉咙像被火烧,舌根被咸味麻痹,痛得她蜷缩在地上抽搐。
柳清沅却像没看见,看着第二道菜,又皱眉:“火候太老,看来你是存心要给我找不痛快。”
保镖端起那盅刚煮沸不久的汤塞进她掌心,滚烫的瓷壁灼烧着手掌,却不准她松手。
“端好了!给我好好记住什么火候!”
滚烫的蒸汽熏烤着脸皮,掌心皮肉发出滋滋的轻响,剧痛钻心。
白若溪咬破了嘴唇,血混着泪水滴在地上。
第三道菜,柳清沅连尝都没尝,凑近闻了一下,便厌恶地挥手:
“腥气太重!你是不是存心想让我吐?让我难堪失态?”
她笑得恶意满满:“今天,你就当场生吞一块肉,好好记住这腥气!”
一块带着血丝的生肉被塞到她嘴边。
生理性的反胃汹涌而上,胃部一阵剧烈的绞痛。
下颌被粗暴卸掉,淋着血水的肉堵住唇舌。
白若溪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她身子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地昏死过去。
白若溪是被喉咙里撕裂般的干渴唤醒的。
她费力地睁开眼,祁砚辞正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看见她醒来,他倾身过来,递过一杯温水。
“醒了?”
他语气是理所当然的抱怨,“你昏了三天,家里那群废物做的菜,不是咸就是淡,连碗像样的汤都端不出来,饿得我胃疼。”
温水入口,滑过灼伤的食道,却突然变得难以下咽。
白若溪僵住。
她浑身是伤,喉咙里还残留着被灌盐的灼痛,胃里翻搅着生肉的腥气。
而他第一句话,不是关切,是嫌饿。
心口像被钝刀狠狠剜了一下,酸涩和讽刺绞得她说不出话。
她将水杯轻轻放回床头柜,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对不起,少爷。”她声音嘶哑,却字字平静,“我现在就去给您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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