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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豪门收养后,白若溪给厌食症的祁家小少爷祁砚辞当了十一年厨娘。
他性子恶劣,稍不合口味,便让她跪在料理台前反省。
用餐结束,会掰正她的脸,用沾着酱汁的筷尖,在她额间随意打下分数。
她强忍难堪,浑身发颤,却连呼吸都不敢重。
没人料到,这样折辱她的祁砚辞,夜夜会翻进她那间狭窄的下人房。
隐秘关系的**年,她鼓起毕生勇气,攥着他睡袍求一个名分。
祁砚辞一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白若溪,你认真的?”
“给我当暖床丫头都是你高攀,还真敢肖想祁**的位置?”
她指尖掐进掌心,呐呐应了声,“知道了”。
眼泪砸在他手背上,她转身要走。
他却又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揽进怀里,笑得玩味:
“生气了?”
“这样,你也就那点做菜的本事。把‘雪霞羹’做满意了,我或许考虑娶你。”
那是道工序繁复到**的菜。
需取清晨第一滴芙蓉露,文火煨三天的**鸡汤,再将鸡胸肉捣成泥,滤七遍直至莹白如脂。
六年过去,她手上烫疤叠着刀痕,这是第一千三百零七次做这道菜。
上一次,祁砚辞罕见地多吃了几口,却仍皱眉:“味道不对。”
拖来拖去,她已二十八岁,快成老姑娘。
祁母前几日已经暗示,要把她指给宋家。
宋家少爷三年前遭人暗算,双目失明,性情暴戾,配她这般出身却也绰绰有余......
白若溪深吸一口气,指尖抖着推开祁砚辞的房门。
里面没开灯,只有被褥摩擦的窸窣声。
“操。”祁砚辞低骂一声,从被褥里坐起来,薄汗顺着肌理滑落,眉峰拧得死紧。
“白若溪你是不是脑子被猪油糊了?滚出去。”
白若溪僵在原地,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侧——
蚕丝被掀开一角,柳清沅从里面钻出来,慵懒地拢了拢长发。
她朝祁砚辞嗔怪地瞥了一眼,笑得无辜:
“砚辞,对小丫头这么凶做什么?她又不是故意的。”
目光扫过白若溪手里端着的汤盅,柳清沅轻笑,“端过来吧,折腾这么久,正好饿了。”
白若溪嘴唇咬出血痕,却还是僵硬地折返回去,双手捧着汤盅递上前。
下一刻,汤盅毫不留情地扣在了白若溪头上。
“啊——!!!”
滚烫的金汤顺着发梢流进眼睛,激得皮肤一阵痉挛般的剧痛。
柳清沅俯身,红唇几乎贴到她耳畔,“下人不懂得规矩,就该教。跪下!”
白若溪忍着剧痛抬眸,下意识地看向祁砚辞。
男人倚在床头,挑眉,“看我做什么?”
他伸手揽过柳清沅,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语气轻佻,“清沅是我的未婚妻,未来的祁家女主人。你冒犯她,被罚不是应该的吗?”
一句话,将她心脏扯的生疼。
白若溪自嘲一笑,重重跪在了地上,忍着难堪开口:“对不起,是我的错。”
“打你呢,我嫌手脏。”柳清沅懒懒地靠进祁砚辞怀里,“你自己扇三十下。要是让我觉得敷衍......你知道后果。”
白若溪沉默闭上眼,哆嗦着抬起手。
一下,两下,三下......
脸迅速肿了起来,满嘴血腥味。
可更疼的是祁砚辞那副事不关己的旁观姿态,如万刀凌迟,映出她的不堪。
最后一巴掌打完,柳清沅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去前还不忘丢下一句:“下次记得敲门,蠢货。”
房门关上的瞬间,祁砚辞叹了口气。
他蹲下身,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她脸上的污渍,指腹蹭过她红肿的脸颊,竟低低笑骂了一句:
“傻不傻?认清身份,也长点脑子。那种关键时候敢闯进来,没把你扔出去都算好的。”
白若溪只怔怔攥紧他的手,她哽咽着,像是要把心呕出来:
“祁砚辞......你不是说过,会等我做好这道菜,会娶我吗?”
“噗——”
祁砚辞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捏住她的下巴,眼神戏谑得像在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你真信了?乖乖,男人床上说的话也敢当真啊?”
“宝贝,你养在家里给我消遣一下挺好。当老婆?”
他嗤笑一声,指尖点了点她的心口,“确实不够格。”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祁砚辞作势要给她吹拂肿起的脸颊:
“还烫吗?疼不疼?嗯?”
六年,她日夜期盼,十指不知磨破切烂多少次,原来只在骗她?!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白若溪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冲出门,却在走廊上狠狠撞上一个人。
祁母稳住她,看清她满身狼狈的样子,冷笑出声:
“怎么?看来是死心了?”
“砚辞七天后和清沅举行婚礼。你要是真念养恩,就别再去勾着他。”
她顿了顿,语气傲慢,“宋家那边,我帮你安排好了,你也算有点价值。”
白若溪站在原地,脸上**辣的疼,心里却是一片死寂的空茫。
她抬起头,泪水流了满面。
“我同意。但条件是在我出嫁前,不许告诉祁砚辞。并且......”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的婚礼,要和他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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