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强打卡系统激活中！------------------------------------------“有李大将军坐镇，工期定然快得很！”，此刻脸色也阴沉如墨。“那本王今晚睡哪儿？露天席地？”：“哪能呢！临行前陛下交代了，王爷若暂无居所，可先在平凉暂住几日。”，一字一顿：“几日？这怕不是要住几年吧！”，低头缩脖，不敢应声。——？？，真能叫人**？——！！
可再憋屈，也得咬牙认下。
他清楚得很：眼下这局面，没得挑，也没得退。
真要二话不说掉头回金陵？
老朱那脾气，怕是当场就把他亲王冠子摘了，连爵位带人一起发配边关喂马！
想到宫里还在替自己提心吊胆的生母，朱楧喉头一紧，长叹一口气。
罢了，忍吧。
忍一忍，天就亮了。
“带路！”
“遵命！”
在王公公引路下，朱楧登上了辆青帷马车。
车轮吱呀作响，队伍缓缓启程，在一队精悍护卫簇拥中，朝着平凉方向驶去。
车厢里，朱楧面上沉静如水，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这都什么事儿啊！
要啥缺啥，偏往西北这荒滩上赶？
如今更绝——还得在平凉那兔子都不愿刨坑的地界，喝几年黄沙裹着的冷风！
这算哪门子穿越？
人家穿越，开局秒天秒地，不是武林最强就是世界首富；
轮到自己？
还是吃不完的苦头！
“唉~”
他不禁轻叹一声，苦笑摇头。
就在这时——
叮！最强打卡系统激活中……
一道毫无感情的冰冷提示音突兀地耳畔炸开。
朱楧猛一怔。
系统？
十几年了，可算是等来了！
叮！激活完成，系统正式启动！本系统每日自动打卡，奖励随机。
叮！首日打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普通臣民*100，打卡积分*1。
朱楧微微一愣。
“普通臣民”他懂——就是系统白送他一百号劳力。
可这“积分”是干啥用的？
头回打卡，就这？
新手大礼包呢？稀世兵器、神功秘籍、神丹妙药呢？
这点奖励，打发乞丐呢？
他不甘心，望着系统界面等了半晌，全无半点动静。
终于忍不住试探开口：
“系统，没别的了？”
“……”
“系统？”
“……”
依旧没任何回应。
朱楧顿时像吞了颗哑弹——又闷又堵。
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原以为能横扫八荒，结果只递来一把木勺，还舀不到半勺热汤。
亲爹坑儿子，他认了；
连系统都敷衍他，他真有点撑不住了。
不是委屈，是心累。
平凉，是大明西北咽喉要地。
自古便是守三秦之门户、扼五原之锁钥，兵家谁不盯一眼？
从肃州封地出发，到平凉，整整走了七天。
两地隔着千山万岭，岂止是远？分明是隔着一道天堑。
可这七日，朱楧心里却始终悬着块石头。
自打系统落地，他就没闲着——
天天琢磨这玩意儿怎么用。
第一天打卡，给了一百人、一分积分；
当天傍晚，车队便遇上一群百姓，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人，说是慕名投奔。
不用猜，正是系统派来的“货”。
朱楧挨个细看，越看越凉：
全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户人，手无缚鸡之力，不会武，不通文，连把菜刀都使不利索。
老实得近乎木讷。
他失望归失望，还是收下了，编入队中。
第二天，提示音再响——
两百人，两分积分。
果然，不多时，又来两百百姓，照样淳朴、照样平凡。
第三天，三百人，三分积分；
**天，四百人，四分积分；
第五天，五百人，五分积分……
依此类推，稳得像日升月落。
等车队抵达平凉城下，朱楧身后已多了两千八百号人。
男女各半，清一色青壮年——一千四男，一千四女；
个个眼神清澈，言听计从，毫无二心。
这一幕，全落在随行的王公公眼里。
他略感意外，但并未深究。
只当是朱楧早有安排——亲王暗中培植些心腹，再寻常不过。
何况他一眼扫过，这群人皆是寻常百姓，无甲无刃，无异于田埂上刚拔出的青苗。
顶多觉得奇怪：怎么全挑的年轻人？
可转念一想，老朱膝下这些皇子，哪个不是人前温良、人后盘算？
朱楧瞧着温吞，未必没藏着几手。
招些青壮百姓安顿差事，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而朱楧却在这七天里，越想越不对劲——
他发现了一件，令人脊背发凉的事。
那就是，他每日打卡的奖励，并非固定增加一百点积分，而是每次新增一百名效忠于他的子民。
这些积分能干啥？眼下朱楧心里完全没谱。
可每天凭空多出一百号人，却让他心头压了块大石头。
系统赐下的这批百姓，虽只听他号令，也不用发俸禄、不需他掏银子养活，
但终究是血肉之躯——要吃饭、要喝水、要穿衣、要如厕，样样都得张罗。
一天添一百人，乍看不多。
若只持续个三五天，咬咬牙还能应付；
撑上一个月，朱楧尚可勉强扛住；
可若年复一年，十年、二十年、几十年这么滚下去呢？
光是想想，他后颈就泛起一阵凉意，头皮隐隐发紧。
他默默扒拉了一下账：
一天百人，一月就是四万六千五百；
一年下来，六百六十多万；
两年翻倍，两千六百多万；
三年便达六千万——已远超当下大明全国总人口！
真拖到十年，臣民总数直逼六亿；
再给五十年？地球总人口怕是要冲破一百五十亿！
这还只是系统原始发放的基数。
若再叠加上人口自然繁衍……
朱楧打了个激灵，脊背一凉——
那数字，恐怕比后世全球人口加起来还要高出三四倍！
哪是什么系统厚爱？分明是一场悬在头顶的人口海啸！
以如今大明的耕作水平和仓储能力，
别说五十年，三年之内，天下就得绷断弦。
粮食增产的速度，根本追不上人头疯涨的节奏。
三年平白多出六千万张嘴，这是什么局面？
朱楧此刻彻底乱了方寸。
这可怎么收场啊！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会演变成这样，当初打死也不选“自动打卡”！
可事已至此，想反悔都无门——
系统根本不理他，雷打不动，日日准时上线，
准时送人、送分，毫不含糊。
眼睁睁看着麾下子民一日多过一日，
朱楧明白：再不动手，就只能等死。
他必须立刻行动。
此时，正是他入驻平凉城的第十五天。
王公公早已启程返京；
而他手底下的百姓，已膨胀至一万两千之众。
这么多人，全被他安置在城外旷野上。
城里实在挤不下，且人数还在疯长，
朱楧只好让他们就地搭草棚、垒土屋，先将就着落脚。
更紧迫的是**，已经悄然逼近。
他一年俸禄仅五百石，这点存粮，
一万多人吃喝两天就见底。
若非当皇子多年攒下些体己银钱，
怕是不出三五日，这位肃王就得宣告破产。
万般无奈之下，朱楧只能把人盘活起来。
他先把这一万多人中的青壮男子全部挑出来，
不问出身、不讲来历，一股脑儿推给了平凉总兵，
编入军户，充作新兵。
反正这些人天生唯他马首是瞻，
吃**的粮，总好过天天啃他的老本。
平凉总兵一看，全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
欣然笑纳——多养几千人，平凉府还担得起；
何况这批人筋骨结实、眼神清亮，
稍加操练，说不定真能练成一支硬茬；
再者，顺水推舟跟肃王攀上交情，何乐不为？
于是痛快上报兵部，正式接收。
几千男丁顺利安顿，朱楧总算松了口气。
可接下来，该怎么安排剩下的数千妇人？
这才是他眼下最棘手的难题。
虽说大明立国未久，但受前宋风气浸润，
女子日常出行仍多有忌讳，尤以未出阁者为甚——
所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并非寸步不能离家，
而是指不轻易赴市集、不抛头露面、不随意走动。
当然，穷乡僻壤里，姑娘们照样下田、纺纱、挑水、拾柴，
是家里顶梁柱般的劳力；
可要在一座城池中，给她们寻个正当营生，
却是难上加难。
“这可咋办？”
朱楧愁得直搓手，低声自语。
说实话，若不是心底还守着一条底线，
他真动过念头：干脆在平凉开座全大明最大的勾栏瓦舍。
眼前这几千姑娘，大多还是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
只要门面铺开，生意想冷清都难。
可这念头刚冒头，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纵使她们由系统所赐，
在朱楧眼里，也都是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悲喜有羞怯的人。
半月相处下来，他亲眼见过她们哄孩子、补衣裳、围炉说笑、低头抹泪……
他做不到，把人当物件使唤。
可路总得往前走，办法总得找出来。
就在他焦头烂额、左思右想毫无头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