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欠了一百七十二万，还差这点额度？------------------------------------------”，他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咬牙：“怕什么，死马当活马医。兄弟，我这个月的额度再刷不满，就要被送去时空裂缝挖矿了。你是新人，应该也不知道这是啥，总之那不是人待的地方。你欠了一百七十二万，还差这点额度？当然差！每还一千功德币，我的贷款年限就能减一天。我已经还了三年了，才还了不到三万，早知道当年就不该杀那么多人。”，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曾经是**不眨眼的魔尊，现在蹲在街边求我组队，只为了还上那笔功德贷。。“行吧，组队就组队。”，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兄弟！你我齐心协力，一定能在功德界杀出一条血路！”，我的手机又响了。“叮！已与墨千寒建立组队关系。请尽快完成第一单组队任务：送一位社恐女鬼投胎。任务地点：本市第一殡仪馆。任务时限：24小时。任务奖励：负30功德币。”，深吸一口气：“第一单任务来了。”，脸色顿时变得精彩：“送女鬼投胎？还是社恐女鬼？社恐女鬼是什么鬼？”
“就是不敢见人的鬼。”墨千寒叹了口气，“这活不好干，一个社恐女鬼想投胎，得先让她走出心理阴影。我一个魔尊，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搞人心态，让我去安慰鬼？这不是为难我吗？”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干不干？”我问。
“干！”他咬牙，“大不了被扣三倍。反正已经负了一百多万了，虱子多了不咬人。”
我点开任务详情，地图上标出了一个红点——就在殡仪馆的方向。
时针指向凌晨一点。
今晚，我要去殡仪馆送一只社恐女鬼投胎。
忽然，我眼角瞥到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消息，我下意识点开，发现是任务详情里多了一行注释。
**“温馨提示：该女鬼生前死于非命，怨气极重，见过她真身的人，轻则精神失常，重则七天暴毙。建议宿主与她保持友好距离。”**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有点发凉。
墨千寒也看见了，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脸上挂着一种“习惯了”的表情：“走吧兄弟，去殡仪馆。咱们功德界底层民工的日子，正式开始了。”
我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走吧。”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负债累累的人，踏着凌晨的夜色，往殡仪馆的方向走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个红色的“-50000”还在。
三天，五万负债，一个社恐女鬼，一个前任魔尊队友。
这日子，真刺激。
殡仪馆的大门没锁。
我推开那扇铁门的时候，吱呀一声响，在凌晨一点半的夜里格外刺耳。院子里的路灯坏了两盏，剩下的那盏忽明忽暗，照得满地落叶斑驳得像撒了一地的纸钱。
墨千寒跟在我身后，嘴里叼着根在路边捡的烟头，没点，就这么干叼着。他的神态与其说是来干活的，不如说是来遛弯的。
“这地方阴气重，适合养鬼。”他四处打量了一圈，“我以前在魔界的时候，专门在阴气最重的地方盖行宫。那地方，光是一口气就能让凡人折寿十年。”
我白了他一眼：“现在呢？”
“现在？现在住城中村，一个月五百块房租，水电自理。”他吐掉烟头，叹了口气，“落魄了。”
我没接话，掏出手**开系统APP。任务界面更新了，多了一个“鬼魂定位”功能。屏幕上出现一个小红点，在殡仪馆西侧的建筑里移动，慢悠悠的，像是在散步。
“在那边。”我指了指西侧。
那是火化间的方向。
墨千寒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走吧。”
我们穿过一条走廊，墙上挂着一排白炽灯，有些亮了有些没亮，像一条鬼眼长龙。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上面写着“火化间”三个字。
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冷气。
我伸手推开门，里面漆黑一片。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日光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
火化间的格局很简单，靠墙一个不锈钢操作台，台子上放着一个方形的骨灰盒，还没合上盖子。对面是一排冷柜，三个抽屉拉出来半截，里面空荡荡的。
小红点的位置就在操作台旁边。
也就是说，那个女鬼现在就在我们面前。
我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墙角有团阴影晃了晃，也许只是灯光的错觉。
墨千寒倒是直接走到操作台前，拉开一张折叠椅坐下，翘起二郎腿，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出来吧妹妹，聊聊。”
没有回应。
“别怕，我们是功德交易所派来的。”他掏了掏口袋，摸出一根烟，这回真点上火了。“我叫墨千寒，魔界混的，现在是功德界底层打工仔。旁边这小子叫谢临川，新人，跟我一起刷任务。”
还是没回应。
我碰了碰墨千寒的胳膊：“你确定她在这里？”
“肯定在。”墨千寒吐了口烟，“我能感觉到她的怨气。一般新鬼怨气冲，但是像她这么浓的，不多见。而且她明明听到了我们说话，就是不现身，社恐无疑。”
他顿了顿，又说：“社恐女鬼，生前肯定是被人欺负惯了，死了也不敢见人。”
这话好像戳中了什么。角落里的那团阴影忽然晃动了一下，空气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你……你们不怕我吗？”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墙角传来，很轻，像是怕打扰到谁。
“怕什么？”墨千寒笑了，“妹妹，我这辈子杀过的鬼比你见过的活人都多。你支棱起来还能比我凶？”
那个声音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墙角那团阴影开始凝聚，慢慢化作一个半透明的人形。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长发，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脸色白得像纸。她低头站着，两只手绞在一起，不敢看我们。
“我叫苏晚晚。”她的声音很小，“我……我死了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