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镖丢了------------------------------------------，浑身舒畅得正想伸个懒腰，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苏公子，您在吗？”，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个中年男人，一脸愧疚，姿态放得极低。“公子，实在对不住！”中年人开口就连连道歉，“小的是福威镖局的掌柜。您托付的那趟镖……半路上被劫了。”：？“不是。”他愣了一下，“你们镖局不是说自己‘东南第一、万无一失’吗？我这才刚住下几天，镖就没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事实在太蹊跷，我们镖局走了这么多年镖，也是头一回在家门口被人截了。按契约，我们赔偿二百两违约金，再补一百两补偿，总共三百两，分文不少。”。。。，而是因为那颗百年首乌是独孤亲自交代的差事。，自己后脚就把事办砸了，以后还好意思抱大腿？“赔偿的事先不急。”苏墨皱眉问，“路程也不远，都还没出福州地界，就在你们眼皮底下被劫了？这帮劫匪是不把官府和你们福威镖局放眼里啊？”：“谁说不是呢！这这强人太没礼貌。再过几日，怕是都要明目张胆进城抢了！”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调集人手，全力追查，剿灭劫匪，挽回脸面！”
苏墨心中焦急，思索片刻，做了个决定：“我跟你们一起追查。”
掌柜连忙摆手：“公子，这事凶险，您万金之躯——”
“我东西丢了，我着急。”苏墨打断他，“你放心，我不拖后腿。找到了东西我就走，不碍事。”
掌柜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只好带他回镖局，说这事得先跟少总镖头商量。
夜色渐深，天边挂着一轮弯月，星子稀稀疏疏缀在墨色天幕上，晚风卷着些许凉意，吹过福州城的街巷，家家户户都已掩门熄灯，陷入沉睡。
唯独福威镖局所在的街巷，依旧亮如白昼。
镖局内一座座灯笼高悬，灯火通明映得院中人影绰绰，来往穿梭的镖师个个神色紧绷，腰间佩刀攥得紧实，脚步匆匆连说话都压低了声，全然没了平日的从容气派，满是凝重。
镖局正堂更是人声纷杂，烛火噼啪作响，少总镖头林平之带着一群镖局掌柜，眉头拧成一团，正跟围坐的一众失主，商议着劫镖的善后事宜。
本来镖局出了这等丑事，自然要先考虑内部解决，最好能第一时间追回镖物，做好善后，再当无事发生。
只是这次动静闹得太大，幸存镖师返回时浑身鲜血，福州城人多眼杂，自然瞒不下来。林震男只能选择第一时间告知诸位货主，镖物被劫。
此次被劫的镖物繁多，其中损失最惨重的，当属江南花家商行东南分行。
“林少镖头，不是我花某不依不饶，实在是这批药材耽误不得！”
大堂左边第一位座椅旁，一位容貌艳丽的夫人站着，面色焦急，语气满是焦躁
“我花家这处分号是天香谷指定的药材供应商，这批药材全是送往天香谷的救命药，她们常年靠这些药材治病救人，我们商行本就商路偏北，往东南走全靠贵镖局押运，如今药材全被劫走，我再重新筹备，少说也要大半个月，到时候耽误了天香谷神医施药救人，我们花家商行的名誉算是彻底毁了！”
林平之面色愧疚，连连拱手。
“花掌柜放心，此事是我福威镖局失职，我父必定倾尽全镖局之力，尽快寻回药材，若是实在寻不回，商行重新筹备的所有开销，我福威镖局一力承担！”
“赔偿倒是次要，关键是时间耗不起啊！”
花掌柜长叹一声，满脸愁容坐回原位。
旁边其他失主也跟着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
“我们平安票号的一批银两也没了，这要是传出去，分号现银必然遭到挤兑，若是没有足够现银，信誉都要受影响！”
平安票号陆掌柜皱着眉，语气满是无奈。
“我们这小本生意的货物，也全没了，这名声这么大的福威镖局走镖，怎么还能出这种事……”还有几个小货主，凑在一起低声抱怨，满是忧心。
苏墨跟着掌柜走进来的时候，里面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七八个货主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几个镖局帮忙安抚的管事满头大汗地解释，却根本压不住场面。
见到又有人前来，林平之走到苏墨面前，拱手道：“这位就是苏公子吧？记得您丢失的镖物是为药材，您的东西是在我们镖局丢的，我们一定负责到底。赔偿的事——”
“赔偿不着急。”苏墨摆摆手，“我想跟着你们一起追查，找到我那个木盒就行。”
林平之愣了一下，打量了苏墨一眼。
眼前的青年一身青袍，腰间挎剑，气度从容，不像寻常武林中人。
“容在下唐突，敢问公子武艺如何？”林平之问。
“会一点。”苏墨谦虚道，“不拖后腿那种。”
林平之沉吟片刻：“既然公子执意，那便一起。只是毕竟我镖局出了差错，这责任不该由公子承担。”
说着从怀中拿出几张银票，塞给了苏墨。
苏墨推脱不得，只能暂且收下。
“先进大堂坐，我爹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带人去探查，这会儿应该已经快回来了。”
林平之侧身引着苏墨，往大堂后侧的空位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介绍，“我叫林平之，是福威镖局少总镖头。少侠且安心，我福威镖局上下一心，定然把这次丢失的货物寻回来。”
苏墨点头，寻了个空位坐下。
林平之再次抱拳一礼，随后又脚步匆匆走出大堂。
苏墨刚落座，身旁就传来一道清亮爽朗的女声：“少侠也是为了丢失的镖物而来？”
他转头看去，只见身旁坐着个妙龄少女。一身浅粉色罗裙衬得肌肤胜雪，裙摆绣着淡雅的花枝纹样，袖口与领口缀着同色系软纱，腰间系着浅碧色绦带，身姿灵动俏丽。她生得明眸皓齿，杏眼弯弯，眉眼间带着几分利落劲儿，看着格外灵动，没有寻常女子的娇柔扭捏。
苏墨点头应声：“没错，我的镖物被劫，特意过来问问情况，看看这镖局众人对劫镖的匪徒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帮人讨论了很久，也没什么进展。”少女挑了挑眉，语气有些爽迈，没半点生疏，“我早来了一会儿，听了半天，这些人只说损失很大......你丢的是什么东西？”
“一株首乌，本是要送往天香谷的。”苏墨直言。
这话一出，少女眼睛一亮：“巧了！我就是天香谷的！”
她索性凑近了些，爽快开口：“我叫柳扶风，是天香谷弟子，这次来福州城，是给谷里姐妹采买衣物的，本来也打算托付福威镖局送回去，谁成想撞上这档子事，镖局连自家门口的镖都看不住，真是气人！”
柳扶风性格豪爽，说话直来直去，几句交谈下来，得知苏墨名讳以及刚来福州，人生地不熟，对大堂里的人一概不知，便主动压低声音，一一给他介绍。
“你往前看，最前面急得团团转的，是花家商行的掌柜花如月；旁边穿青布长衫、一脸愁容的，是平安票号掌柜陆子川；还有那个一身僧衣、闭目合十的僧人，是南少林的鸿悲禅师……
苏墨顺着她的指引，一一扫过众人，看着大堂里乱糟糟又满是焦灼的氛围，心里暗自咂舌。
怪不得福威镖局上下如临大敌，这次被劫的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一边同柳扶风谈论几句，心底也暗自寻思，这些人何时才能拿出个章程，赶紧把自己的首乌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