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砚辞。
他是最小的，也是把我带去医院做检查的人。
那天医生说我的眼睛很难恢复。
他握着我的手说："别怕，三哥养你。"
电话接通，他第一句话却是："沈晚，你又把清清气哭了？"
男人已经不想解释。
他把手机递到我嘴边。
我说："三哥，我被绑了。"
沈砚辞嗤笑。
"你知道清清今晚给你留了蛋糕吗？她那么善良，你还要逼她。"
"她留的是我的蛋糕吗？"
"沈晚，你别阴阳怪气。"
"我原来叫什么，你还记得吗？"
他顿住。
我听见那边有人压低嗓子提醒："别理她，清清快哭了。"
沈砚辞立刻说："你回来之后，沈家哪点亏待你？"
我低头。
"你们给我住佣人房。"
"那是清清怕你不适应楼上。"
"你们把我的衣服拿去给她挑。"
"她从小就是沈家的小姐，眼光比你好。"
"你们让我把母亲留下的玉坠给她。"
沈砚辞不耐烦了。
"一个死物而已，你非要计较？"
我说："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他说："清清也叫**妈十八年。"
我没再说话。
三哥挂断前说："别让我失望。"
男人把手机摔在桌上。
"你在这家里到底算什么？"
我说："多余的人。"
他烦躁地走了几步。
"我绑你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听你家人欺负你。"
我问："你还撕票吗？"
"你能不能别说这个？"
"那你放开我，我把钱转给你。"
他警惕起来。
"你有钱？"
"有。"
"多少？"
"三万六。"
他沉默了。
我补了一句："还有二百零钱。"
他气笑了。
"沈家千金，小金库三万六？"
"我乞讨攒的。"
他不说话了。
我能听见他点烟，却没抽。
过了很久，他问："你真不想回去？"
"不想。"
"那你想去哪？"
我说："天台。"
他一下急了。
"你去那干什么？"
"看看风。"
"你看不见。"
"所以哪里都一样。"
他走过来，解开我脚上的绳子，却没有解手上的。
"姐，我求你，别吓我。"
我问："你叫什么？"
"梁野。"
"梁野，你绑错人了。"
他说："我知道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
他没说话。
手机忽然又响了。
不是哥哥们。
是沈家管家。
梁野接起来，开了外放。
管家说："沈晚小姐，大少爷让我转告你，十点前不到家，明天就不用去沈氏认亲宴了。"
我说："认亲宴？"
管家语气淡淡："先生们原本打算公布您的身份。但清清小姐状态不好，大少爷说，您先给清清小姐道歉，宴会照旧。"
我问："如果我不道歉呢？"
"那您还是别露面了。"
沈清清的声音从旁边***。
"管家伯伯，别这样说，姐姐会伤心的。"
她声音带着哭腔。
"姐姐，我知道你怪我占了你的位置。可我真的不想失去哥哥们。"
梁野问："她就在旁边？"
管家冷声："你是什么人？"
梁野立刻喊："绑匪。"
管家停了一下。
沈清清轻轻说："姐姐，别让外人陪你演这种戏，好不好？"
我问："你怎么知道是演戏？"
她哽咽："因为你从小在外面吃苦，我能理解你想被重视。可哥哥们已经很累了。"
我笑了。
"沈清清，今天是我的生日。"
她柔柔地说："那我把蛋糕让给你。"
管家那边有人夸她懂事。
我说："不必。"
沈清清又说："姐姐，你回来吧。我把主桌的位置让给你。"
我问："那你把名字还给我吗？"
那边没声了。
管家直接挂断电话。
梁野骂道："她也太会说了。"
我说："她比我会哭。"
梁野给我解开手上的绳子。
"你走吧。"
"你不怕我报警？"
"你家没人信你，**信不信也难说。"
他说完又觉得不合适，补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揉了揉手腕。
"我不会报警。"
他问："为什么？"
"你没伤我。"
"可我绑了你。"
"沈家也绑着我。"
梁野没吭声。
我摸到手机，打开转账。
"三万六都给你。"
"我不要。"
"你不是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