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她前面。
“别吓她。她只是胆小，不是聋。”
录音笔被按下。
杂物间外的声音响起来。
“那份同意书最好今天拿到。明天董事长要看裁员成果。”
“多亏沈经理提醒，把那些平时不吭声的人先清掉，最省事。”
沈薇的脸再也挂不住。
赵刚指着她。
“就是她！董事长，就是她让我干的！”
沈薇反手把文件夹砸在赵刚身上。
“是你自己想升职，关我什么事！”
我爸看着他们，眼神像在看两块腐烂的木头。
“韩敏。”
韩敏站直。
“董事长。”
“江城分公司所有裁员资料，今天中午前交上来。涉及强迫签字的，一个都不许漏。”
韩敏迟疑了一秒。
我说：“韩总，你迟疑什么？”
她看向我。
我把桌上的离职同意书拿起来。
“这份东西能落在我头上，就能落在任何一个员工头上。集团人事部如果不知道，是失职。如果知道，是帮凶。”
韩敏的脸绷住。
“我会查。”
许南枝说：“不是你一个人查。法务部全程在场。”
赵刚扑通一声跪下。
“董事长，我错了，我退钱，我道歉，您给我一次机会。”
我爸没有看他。
赵刚又转向我。
“林小姐，我昨天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小人计较。”
我说：“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
他连忙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嘴贱。”
我低头看他。
“昨天被你关在杂物间里的，如果不是我，她今天会得到什么？”
赵刚哽住。
我替他说完。
“她会抱着纸箱离开。该拿的钱没有，档案上还可能被你写脏。她要养房贷，要付孩子学费，要给父母看病。你一句公司难，就把她往死路上推。”
小周听到这里，眼泪掉在工牌上。
沈薇还想说话。
我爸抬手。
“报警。”
赵刚瘫坐在地上。
沈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我把那份离职同意书装回袋子。
“这份，先留着。”
我看着沈薇。
“你不是喜欢拿别人的东西邀功吗？今天开始，每一件都还回来。”
江城分公司炸了。
上午十点，集团监察组进驻，前台小周被调到临时接待室配合取证。
赵刚被带走时，半层楼的人都挤在走廊上看。
他昨天还挺着肚子骂人，今天被两个人夹着走，领带歪到一边，鞋跟在地砖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我回到江城分公司。
不是以行政助理身份。
秘书替我拉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坐满了人。
综合部，市场部，财务部，**部。
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像被热水烫过。
沈薇坐在最前排，妆补过，口**色比上午浅。
她看见我进来，站起来。
“林小姐，我愿意配合调查。”
许南枝靠在门边，抱着资料。
“配合是应该的，别说得像你在施舍。”
会议室里有人低头偷笑，又立刻忍住。
我坐下。
“今天只问三件事。第一，过去一年，哪些员工被迫签过自愿离职。第二，哪些工作成果被改名上报。第三，哪些人参与。”
沈薇说：“林小姐，工作成果归部门所有，不能简单说是谁的。”
我看着她。
“上个月客户接待方案，初稿是谁做的？”
沈薇停了一秒。
“团队共同完成。”
我问综合部主管孙姐：“孙主管，你说。”
孙姐是老员工，平时最会看风向。
她把笔帽拔开又扣上。
“方案是林晚做的，沈经理后来改了封面。”
沈薇转头看她。
“孙姐，你可想清楚。”
孙姐把笔拍在桌上。
“我想清楚了。我五十岁的人了，房贷还剩七年，昨天也在裁员备选名单里。你让我闭嘴，我今天闭了，明天就轮到我签那张纸。”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抬起头。
这是第一条裂缝。
我把一份打印稿放到桌上。
“客户表扬邮件里，写的是谁？”
小周站起来，声音有点抖，但很清楚。
“写的是林晚。邮件到公共邮箱后，沈经理让我转发给她，不许抄送别人。”
沈薇咬牙。
“周晓，你现在攀上林小姐，就开始乱说了？”
小周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纸。
“我留了转发记录。”
许南枝接过去，看了一眼，递给我。
沈薇的手放到桌下，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