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剧。
我知道，今晚，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战争，明天才会在工厂打响。
03
张兰被陈宇掐着人中，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看到我，眼神里全是恐惧和怨毒，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什么。
陈宇连拖带拽，把她弄回了隔壁房间。
很快，隔壁传来压抑的争吵声和哭声。
我没理会。
我打开带来的行李箱，拿出睡衣，准备去洗漱。
等我从浴室出来，陈宇正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像一棵被霜打过的植物。
“我妈……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他低声说。
“我没往心里去。”我擦着头发，回答。
“我爸的事……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
他沉默了。
房间里，只剩下吹风机的嗡嗡声。
过了很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你……你真的要管工厂？”
“不然呢？让它破产？”我关掉吹风机，反问。
“可你一个女人……你懂机械吗？懂管理吗？”
“不懂可以学。”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平静，“总比某些懂的人，把它管到要破产强。”
陈宇的脸，白了一下。
他知道，我说的是他父亲。
他搓了搓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厂里……情况很复杂。”
“我知道。”
“我二叔是副厂长，管生产的。我舅舅是采购科长。下面大大小小的职位，一半都是我们家的亲戚。”
“他们……不会服你的。”
“他们需不需要服我，不重要。”我转过身，正视着他，“重要的是，从明天开始，给他们发工资的人，是我。”
陈宇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些慌乱或者逞强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
我的表情，冷静得像一块冰。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终于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
“做我该做的事。”我走到他面前，“陈宇，我需要一个盟友。”
他愣住了。
“工厂的技术，你是最懂的。工人的情况，你也最熟悉。”
“我可以处理账目，处理管理层，处理外部关系。”
“但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稳住生产线，稳住工人的心。”
我向他伸出手。
“我管外面，你管内部。我们合作，把工厂救活。”
“救活了，对你，对我，对所有工人，都有好处。”
“我……”陈宇看着我伸出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一边，是他的家人，是他那个烂摊子一样的家族。
另一边，是我这个“外人”，闯入他生活的女人。
他知道，选择我，等于背叛他的家族。
可他更知道，不选择我，这个家，这个厂，就真的完了。
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接起来。
“是温静，**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粗声粗气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
“我是。”
“我是你二叔，陈建军！我哥把你电话给我了！听说你明天要来厂里？”
“对。”
“哈哈，好！我们厂里这帮大老爷们，早就想见识见识，能把我那侄子迷得神魂颠倒的，是个什么样的天仙！”
他话语里的轻佻和不尊重，毫不掩饰。
“明天上午九点，全厂开大会，我们所有中层干部，都等着你来训话呢！”
“**，你可千万别迟到啊！”
说完，他那边传来一阵哄笑声，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面无表情。
陈宇的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
“是我二叔。”他咬着牙说，“他这是在给你下马威。”
“我知道。”
“他们约好了，明天要在大会上，让你下不来台。”
“是吗？”我嘴角微微勾起，“那我倒是很期待。”
我看着陈宇。
“现在，你决定好了吗？”
“是站在他们那边，看我的笑话。”
“还是站在我这边，看我们怎么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我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他所有的犹豫。
陈宇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门后，是他那个混乱不堪的家。
最终，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抬起手，没有握住我伸出的手。
而是从旁边的桌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