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每日刷新情报:我吃啥都能变强  |  作者:左右互搏zz  |  更新:2026-06-05
进山------------------------------------------,打了三十七个补丁,薄得能透光,但冬天盖着好歹能暖和一些。。,周福带着人走了。,看着头顶被掀掉大半的屋顶,秋日的天空蓝得刺眼,几片枯叶从屋顶的破洞飘进来,落在他脸上。。,是被人扒光了衣裳、敲骨吸髄之后那种空。,屋顶没了瓦,连水缸都被周家的人一脚踹裂了,裂缝里还在往外渗水,在泥地上淌出一条细细的水痕。,嘴里全是血腥味,腰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扶着墙走到灶台边,想找口水喝,看着裂开的水缸,愣了好一会儿。,混着泥,颜色发黄。他用豁了口的碗——碗没被拿走,因为只剩下半只,连周家都看不上——舀了半碗泥水,捏着鼻子喝了下去。,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凉得他打了个哆嗦。,抬头望着屋顶那个大洞。,光线从洞口斜斜地**来,在泥地上投下一块歪歪扭扭的光斑。,但哭不出来。,八岁那年娘走的时候就哭干了。
八年前,爹进山猎妖,再也没回来。
有人说他被妖兽吃了,有人说他受了重伤死在了山沟里,也有人说他没死,只是扔下他们娘俩跑了。
林风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他只知道从那以后,家里的天就塌了。
娘本来眼睛就不好,爹出事之后天天哭,哭了不到半年就彻底瞎了。
瞎了之后还硬撑着给人洗衣裳挣钱,一双眼睛烂得流脓,最后连床都下不来了。
林风八岁那年冬天,娘死在他怀里,死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两只手还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爹的名字。
那之后的八年,林风一个人活了下来。
八岁,他去河里摸鱼,冬天的河水冷得像刀子,手脚冻得发紫,摸到的鱼拿去镇上换米。
九岁,他学会了挖野菜、捡柴火,在山上一待就是一整天。
十岁,他开始采药,翻遍了落霞山的沟沟坎坎,认得几十种草药,虽然都是不值钱的货色,但攒上十天半月也能换几文钱。
他没什么本事,没念过书,没练过武,连最便宜的养气功法都买不起。
他唯一的家当就是这间破屋、一床被子、一口锅、几只碗。
现在被子和锅都没了,碗也只剩半只,屋顶还露了个大洞,夜里要是下雨,他连个干的地方都找不到。
林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十六岁少年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老茧和冻疮留下的疤痕。
这双手摸过最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三天前在山里挖到的那株像何首乌的玩意儿。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东西是不是何首乌。
那天他挖出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见身后传来低沉的兽吼——一头铁齿狼,体型像头小牛犊,浑身灰色的硬毛,嘴里两排锯齿参差不齐,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铁齿狼,一阶中品妖兽,相当于人类养气境三重到五重的武者。
速度极快,咬合力惊人,是落霞山最常见的妖兽之一,但对林风这种连武道门槛都没摸到的普通人来说,和死神没区别。
他拼命地跑,铁齿狼在身后追,山坡陡峭,荆棘划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肉,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只知道跑。
然后脚下一空,整个人从一处四五丈高的崖壁上滚了下去,后脑勺撞在石头上,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山脚的乱石堆里,浑身是伤,那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也不见了。
他不知道是滚下来的时候掉了,还是铁齿狼追上来的路上掉了,总之找不到了。
林风当时觉得这是老天在跟他开玩笑。好不容易挖到个值钱的东西,结果被妖兽追杀,东西丢了,人还差点死了。
现在倒好,周家说那东西是百年何首乌,硬要他拿出来抵那笔子虚乌有的债,拿不出来就打、就搜、就拆家。
他连那东西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说他欠了五十七两银子。
五十七两。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林风?林风!”
门外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
林风抬起头,看见一个瘸腿的中年汉子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赵铁山。
镇上唯一的铁匠,铺子开在东头老槐树下。
这人四十来岁,满脸横肉,左眼瞎了,右腿瘸了,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肉,听说年轻时在外面混过,得罪了人才躲到落霞镇来。
镇上人怕他,不光因为他脾气暴、力气大,更因为他身上有股说不上来的煞气,像是杀过人的那种。
赵铁山走进屋,扫了一眼被掀了屋顶的惨状,脸色沉了下来。他看见林风靠在灶台上,半边脸肿得不成样子,腰上伤口还在渗血,眼里的怒气几乎压不住。
“周福来过了?”赵铁山问。
林风点点头。
赵铁山蹲下来,掀开林风的衣服看了看腰上的伤口,眉头皱得能夹死**。
伤口已经化脓了,边缘发黑,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再拖两天,这条命怕是要交代。
“等着。”赵铁山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陶罐,腋下夹着一卷旧棉被和一套粗布衣裳。
他把棉被往地上一铺,把林风抱过去放好,打开陶罐,从里面挖出一坨黑乎乎的药膏,直接糊在林风腰上的伤口上。
药膏冰凉刺骨,敷上去的瞬间林风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一股热意从伤口处向四周扩散,疼得他浑身冒冷汗,但那股腐烂的臭味在慢慢消散。
“这是我当年在外面用的金疮药,贵的要死。”赵铁山一边敷药一边骂骂咧咧,“你小子上辈子是烧了什么高香,让我一个瘸子伺候你?”
敷完药,赵铁山又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个杂面窝窝头和一小块咸菜。他把窝窝头递给林风,声音粗得像砂纸打磨:“吃。”
林风接过窝窝头,手在抖。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窝窝头还是热的。
赵铁山看着他啃窝窝头的模样,掏出烟杆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模糊了他那张凶巴巴的脸。
“周福说你捡了百年何首乌?”赵铁山问。
“我不知道是不是何首乌。”林风咽下一口窝窝头,嗓子**硬的杂面刮得生疼,“我在山里的确挖到了一个东西,还没来得及看,就被铁齿狼追了。摔下山崖后东西就没了。”
赵铁山吧嗒吧嗒抽着烟,沉默了好一会儿:“东西真没了?”
“真没了。”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家信不信。”赵铁山在灶台边上磕了磕烟灰,“周家在落霞镇三辈子,吃人不吐骨头。你家这间破屋,地段还行,周家早就想拆了建货栈,你爹活着的时候拦着不让。现在你爹死了,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周家要收拾你,还用得着找理由?”
林风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忽然明白了。
什么何首乌,什么五十七两银子,都是借口。
周家想要的不是那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药,而是这间屋子,是**留下来的这间屋子,是这块地皮。
落霞镇就这么大,临街的地段早就被周家占完了。
他家虽然偏僻,但位置在镇子西头通往落霞山的路口上,周家要是把这里拆了建货栈,正好卡住进山的要道。
他在这间破屋里住了十六年,从来没觉得这地方有什么好。
但对周家来说,这间屋子的价值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它挡了路。
“赵叔。”林风放下窝窝头,“我爹当年……真的没欠周家银子吧?”
赵铁山看了他一眼,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爹要真欠了周家银子,周家能等到今天才来要?他们早把你家搬空了。”
林风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赵铁山:“赵叔,我想练武。”
赵铁山抽烟的手顿了一下,烟杆悬在半空中。
“镇上武馆,一年束脩六两银子。”赵铁山说,“你有吗?”
“没有。”
“那你说个屁!”赵铁山把烟杆塞回嘴里,声音含混不清。
林风没吭声,重新拿起窝窝头,一口一口地吃。
他***窝窝头和那块咸菜吃得干干净净,连指缝里的碎渣都舔了。
吃完后,他撑着墙站起来,走到墙角,从干柴堆下面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药锄。
这是**留下的。
采药锄,铁质,手柄被磨得光滑发亮,锄刃上全是缺口,锈得厉害,但握在手里还有几分分量。
林风把药锄别在腰间,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六年的破屋。
屋顶被掀了大半,灶台没了锅,水缸裂了口,泥地上到处都是碎瓦片和脚印。
他娘留下的被子被拿走了,**留下的破屋也快要保不住了。
他十六岁,身上有伤,兜里没钱,连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都快没了。
但林风心里没有怕,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在胸腔里烧得他喘不过气。
不是愤怒,愤怒太轻了。
是恨。
“赵叔,我进山一趟。”林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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