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代的送宝炮灰3------------------------------------------，不对，准确地说，是被自己定的“生物钟”叫醒的，睡觉前她就想好了，今天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摸上后山。。煤油灯早已燃尽，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摸黑套上衣服，动作轻得像个潜入民宅的贼，连呼吸都放得极缓。，妹妹乔芳翻了个身，含混地嘟囔了半句梦话，又沉沉睡了过去。，静静等了几秒，确认整间屋子再无动静，才蹑手蹑脚地拉**门，溜了出去。，扑棱着翅膀窜出两步，扯着嗓子咯咯叫了两声。“嘘！”乔蕴慌忙冲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活像在看一个傻子。，轻轻拨开院门的门闩，闪身出去，又小心翼翼地把院门合严实，没发出半点声响。。 ，没有月光，连日头都被厚得像旧棉絮的乌云死死捂住，连一丝星光都漏不下来。乔蕴站在院门口，足足适应了好半天，才勉强辨出脚下土路的轮廓。“好家伙，原来课本里写的“伸手不见五指”，根本不是夸张，是百分百写实。” ，刻着去后山的熟路。她凭着模糊的印象顺着村路往前走，脚下是坑坑洼洼的土路，每一步都踩出细碎的沙沙声响。，身后的村落已经彻底隐入黑暗，四周静得只剩下虫鸣，和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她听见了另一种声音。 ～沙沙～～
乔蕴的脚步猛地顿住。
左侧，离她脚边不到两步远的草丛里，盘踞着一条蛇。
看不清花色，辨不出品种，只看得见一道细长的黑影在草叶间缓缓挪动，鳞片在微弱的天光里泛着冷森森的光。
乔蕴的大脑在零点五秒内飞速完成了**判断：
蛇。有毒没毒？不知道。被咬一口会不会死？不一定。但绝对疼得要命。更何况现在是70年代，这穷乡僻壤的村子，别说蛇毒血清，怕是连正经的消炎药都难找。
她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瞬间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蛇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动，停下挪动，微微昂起了头。
一人一蛇，在漆黑的晨色里，无声对峙了仿佛一个世纪。
最终，那条蛇慢悠悠地转了个方向，滑进更深的草丛，彻底消失不见了。
直到蛇尾完全没入草叶，乔蕴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后背已经浸出一层薄汗。
“行，穿越第一天，差点直接交代在一条蛇手里。”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压下心头的惊悸，加快脚步往后山赶去。
说是后山，其实算不上正经的山，就是一处隆起的大土坡，漫山遍野长满了灌木杂草，地势高低不平，走起来格外费劲。
原主记忆里的废弃老屋，就在土坡背面，拐过一片扎人的酸枣丛，就能看见。
乔蕴拨开挡路的枝桠，眼前赫然出现一间塌了半边的土坯房。
屋顶的茅草早就烂得一干二净，只剩几根朽坏的木梁歪歪扭扭地架着，活像一副空荡荡的骷髅架子。墙壁爬满了暗绿的青苔，墙角疯长着半人高的野草。
一阵风卷过，老屋里传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有人在暗处低声啜泣。
乔蕴站在破败的门口，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乔蕴，你是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坚定信奉科学，妖魔鬼怪都不怕。”
说完，她抬脚迈步走了进去。
地上满是碎瓦片和腐烂的木头，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潮湿霉味。她掏出手机，虽然没有信号，但屏幕亮起来，足够当手电筒用。借着微弱的光，她精准找到了角落里的土灶台。
灶台是土坯砌成的，早已塌了一角，厚厚一层灰尘覆盖在上面。
乔蕴蹲下身，循着原主的记忆，精准摸到了指定的位置：从灶台外侧往里数，第三块砖。
指尖探进砖缝，果然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表面裹着一层厚厚的尘土。
她轻轻掏了出来。
借着手机的光看清，那是一把巴掌大的旧铜锁，周身布满铜锈，看起来就是扔在路边都没人会多看一眼的破烂。
可就在铜锁落入掌心的瞬间，乔蕴脑海里的空间，骤然动了一下。
不是具象的触感，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共鸣，像是两个同源的东西，终于碰到了一起。指尖微微发麻，脑海里的空间像是被轻轻碰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就是它了。”
乔蕴没有丝毫犹豫，咬牙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尖锐的疼瞬间窜上来，比她预想的要疼得多。一颗饱满的血珠冒出来，她立刻把指尖按在铜锁表面。
下一秒，铜锁微微发烫。
紧接着，整把铜锁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微光，径直没入了她的掌心。
乔蕴当场愣住。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的能量顺着掌心涌入，直奔脑海里的空间。那方小小的空间像是张开了嘴，一口就把这道金光完完整整地吞了下去。
一切归于平静。
乔蕴闭上眼睛，凝神探查脑海里的空间。
原本只有1立方米的狭小格子，此刻彻底变了样。她在心里默默丈量了一下，现在有整整10立方米。
她睁开眼，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铜锁彻底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乔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原著里女主同款的空间神器，能撑开1000立方米的超大空间。怎么到我这，吞完之后，只涨了9立方米？”
“合着我这空间是个貔貅转世？只进不出？不对，进了1000份的能量，只吐出来9份，剩下991全被它私吞**了？”
她心里清楚，大概率是空间还有什么隐藏功能，可眼下也找不到答案，只能把“空间私吞能量”这件事，默默记在了心里的待办清单上。
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乔蕴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尘土，把铜锁残留的、早已变成普通灰尘的碎屑，随手撒在了灶台上，转身走出了这间废弃老屋。
天边已经泛起了蒙蒙亮。
东方的天际线透出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山脚下的村子还在沉睡，已有几缕稀稀拉拉的炊烟，慢悠悠升上了天空。
乔蕴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太多。
刚走到村口，她骤然停住了脚步。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赫然站着一个人。
梳着两条整齐的麻花辫，穿着干净的碎花衬衫，手里拎着一个蓝布包。
是陆安雅。
她居然也起得这么早，甚至，早就等在了这里。
乔蕴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可脸上依旧平静，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陆安雅也第一时间看见了她，两人的目光，在微凉的晨光里直直对上。
有那么一瞬间，乔蕴清清楚楚地在陆安雅的眼里，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不是惊讶，不是疑惑，而是一种近乎笃定的确认。
像是在确认某个早已预设好的结果。
那丝情绪快得如同闪电，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蕴蕴？”陆安雅立刻换上温柔的笑意，开口问道，“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乔蕴也弯起嘴角，笑得和从前的原主一样乖巧无害：“睡不着，去后山随便转了转。”
“后山？”陆安雅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她膝盖上的尘土、鞋边沾着的泥点上，“你一个人去的？”
“嗯”，乔蕴语气自然，随口找了个理由，“本来想捡点柴火，天太黑了，没敢往深处走。”
陆安雅点了点头，神情看不出半点破绽，语气也温和随意。可乔蕴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自己的双手上顿了一下。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安雅姐”，乔蕴歪了歪头，装作好奇的样子反问，“你这么早来村口，是要做什么呀？”
“我啊”，陆安雅笑了笑，抬手晃了晃手里的布包，“去公社给家里寄封信，报个平安。”
“哦，这样啊。”乔蕴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脸上都挂着温和的笑，气氛看似平和，底下却暗流涌动。
乔蕴心里门儿清：“寄信？公社根本不在这个方向，绕路都绕不到村口来。”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心里，给陆安雅这个人，又重重记上了一笔。
“那我不耽误你了”，乔蕴率先开口，语气乖巧，“我先回家了，我妈差不多该起来做早饭了。”
“好”，陆安雅语气温柔，“路上慢点。”
乔蕴从她身边缓步走过，脊背挺得笔直，脚步不紧不慢，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但她无比确定，陆安雅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上，直到她走进院门，彻底关上大门，那道视线才收了回去。
背靠上门板，乔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院子里的芦花鸡，又歪着脑袋盯着她看。
“看什么看”，乔蕴小声嘟囔了一句。
芦花鸡理都没理她，低头啄了一口地上的沙子，慢悠悠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