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晨间晚风------------------------------------------，被薄薄的晨雾裹着。，吹落几片泛黄的碎叶，落在干净的柏油路上。周诗雨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早读课还没开始，班里只有零星几个早到的同学，细碎的翻书声轻轻漫在空气里。，刚放下东西，目光就瞥见桌子里躺着一瓶温热的牛奶。，没有任何字迹，温度透过薄薄的塑料瓶身传出来，刚刚好贴合掌心的温度。，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的空位。王奕还没来，桌面干干净净，书本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如她这个人，清冷又规整。，心里软乎乎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的。，月光、树影、轻轻的脚步声，还有王奕被月色染红的耳尖，每一个细节都格外清晰。周诗雨抿了抿唇，小心翼翼把牛奶收进抽屉，心跳不自觉慢了半拍，又甜又轻。，教室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校服外套拉链拉得一丝不苟，黑发被晨风吹得微微凌乱，眉眼清冷，周身带着清晨微凉的气息。她走进座位，放下书包，视线淡淡扫过来，撞上周诗雨望过来的目光。，两人都顿了一下。，假装低头翻语文书，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升温，连握着书页的指尖都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捕捉不到。她安静坐下，拿出课本，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趁热喝。”，落在周诗雨耳朵里，温柔得不像话。“嗯”了一声，不敢抬头，乖乖把牛奶拿出来，小口小口喝着。温热的奶香漫满口腔，驱散了晨间的微凉，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底。，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周诗雨认真背书，偶尔走神，余光总会不自觉偏向身侧的人。
王奕听课格外专注，脊背挺得笔直，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褪去了夜晚的柔和，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冷利落。可只有周诗雨知道，这个看起来生人勿近的同桌，会悄悄给她画解题图，会默默给她准备笔芯，会在清晨给她带温热的牛奶。
课间十分钟，班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打闹。
前桌的同学转过来，凑过来问周诗雨数学卷子的压轴题，语气带着苦恼：“这道题我卡了好久，完全没思路，你会吗？”
周诗雨拿起卷子仔细看了看，思路断断续续，讲得有些磕绊，讲到关键步骤卡了壳，指尖捏着笔微微局促。
就在她尴尬停顿的瞬间，身侧忽然递过来一支笔。
王奕没抬头，依旧看着自己的练习册，只是伸手在她的卷子空白处，轻轻圈出一个关键点，声音清淡温和：“辅助线画这里，用二次函数最值公式。”
简单一句点拨，瞬间打通了周诗雨的思路。
她顺着王奕标出的位置往下梳理，瞬间豁然开朗，顺利把解题步骤讲完。前桌恍然大悟，道谢之后转了回去。
喧闹的课间里，周遭的嬉笑打闹声仿佛都被隔离开来。
周诗雨侧头看向王奕，眼底亮晶晶的：“你怎么什么题都会啊。”
王奕这才抬眼看向她，目光落在她带着笑意的眉眼上，浅浅应声：“多练而已。”
“也太厉害了吧。”周诗雨小声感慨，语气里藏不住的崇拜。
少女软软的夸赞落在耳边，王奕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耳尖又泛起浅淡的粉色。她避开周诗雨炙热的目光，低声转移话题：“昨天的物理错题，整理完了吗？”
“整理完啦！”周诗雨立刻点头，麻利地拿出错题本，翻到新的一页，“我按照你写的技巧改了，果然简单很多。”
她把错题本往王奕那边挪了挪，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分享欲。
王奕垂眸看去，少女的字迹清秀工整，每一道错题都写满了详细的思路，标注得清清楚楚，格外认真。她看着看着，眼底的温柔又浓了几分。
正午午休，教室里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睡觉，窗帘半拉，遮住刺眼的阳光，室内安静慵懒。
周诗雨没有睡意，侧躺着，目光偷偷落在身侧的少年身上。
王奕也趴着休息，侧脸埋在臂弯里，长长的睫毛垂落，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温顺。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发梢落了细碎的光斑，温柔得不像话。
周诗雨静静看着，心里密密麻麻的柔软。
她忽然发现，好像从开学同桌开始，她的所有小难题、小局促、小迷茫，王奕都默默看在眼里，悄悄帮她摆平。那些不动声色的温柔，比直白的偏爱更让人心动。
微风从窗外溜进来，轻轻吹动桌角的纸张，沙沙作响。
王奕似乎察觉到动静，睫毛微颤，没有睁眼，声音带着刚要入睡的慵懒沙哑，轻轻响起：“别偷看。”
周诗雨瞬间僵住，脸颊唰地红透，慌忙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腔。
身侧的人没了动静，只有极轻的一声笑意，消散在温柔的午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