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剔骨刀悬在我的灵台上方，寒光刺骨。整个剑宗的长老都冷冷地盯着我，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楚晚星，如烟的灵根断了，只有你的神凰骨能救她。”顾寒剑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你若不给，今日便**道侣契约，滚出宗门。”
看着眼前这个我拿半条命救回来的夫君，我突然笑了。他大概忘了，神凰骨离体，若无我本命精血压制，便是焚尽八荒的业火。
“楚晚星，你笑什么？”坐在主位的宗主皱起眉。
“没什么。”我收起笑容，看向顾寒剑，“你要我的骨，可以。”
全场寂静。
苏如烟躲在顾寒剑身后，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又很快被虚弱覆盖，她轻咳两声：“师兄，算了吧，我命该如此，不要为难师姐……”
“如烟你别说话。”顾寒剑握紧她的手，转头看我时眼神更冷，“你早该答应，何必闹这一场？”
“我答应，但我有条件。”我说。
“你还敢提条件？”宗主拍案而起。
“我的神凰骨，我自己挖。”我看着那把剔骨刀，“不用你们动手。但从此我与顾寒剑恩断义绝，**道侣契约，我立刻离开剑宗。”
顾寒剑怔了一下。
苏如烟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好。”顾寒剑说，“就依你。”
我走向剔骨刀，手指触碰到冰冷的刀柄时，丹田深处的本命精血开始无声地燃烧。谁都不知道，神凰骨离体前，我已在骨髓深处种下了涅槃业火的诅咒。谁用这块骨头，谁就要日夜承受烈火焚心之苦，直到形神俱灭。
“楚师姐，你真的愿意？”苏如烟的声音带着哭腔，“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灵根断了，也不会……”
“你确实不好。”我打断她，拿起剔骨刀，“但不是因为灵根。”
我划开后背，刀锋没入血肉。全场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我没有皱眉，甚至没有停顿，一块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神骨被我生生剔出，骨上缠绕着肉丝和血滴。
“拿去。”我把骨头扔在地上。
苏如烟尖叫一声躲到顾寒剑身后。
顾寒剑看着地上的神骨，又看看满背是血的我，眼神复杂。他弯腰捡起骨头，递给苏如烟：“吞下去，立刻炼化。”
苏如烟颤抖着手接过，犹豫地看了我一眼。
“看什么？”我问，“怕我骗你？”
“没有……”苏如烟低下头，将神骨吞入腹中。
片刻后，她苍白的脸上恢复血色，周身灵力流转，断裂的灵根竟开始愈合。她惊喜地睁开眼：“师兄，我的灵根……好了！”
全场哗然。
“果真是神凰骨！”几位长老面露贪婪。
顾寒剑松了口气，转向我：“楚晚星，契约**，你走吧。”
我扯下腰间象征道侣身份的玉佩，扔在地上摔得粉碎：“顾寒剑，你会后悔的。”
“我从不后悔。”他说。
我转身离开，背上的血一滴滴落在大殿的白玉地砖上。没有人给我疗伤丹药，没有人扶我一把。苏如烟靠在顾寒剑怀里，冲我的背影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三天后，我在荒山中疗伤。
本命精血的燃烧让我痛不欲生，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火在五脏六腑里窜。但我知道，这代价值得。
“小姐。”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出现在洞口，“宗主收了您的神骨后，将您从宗门玉碟上除名了。”
“意料之中。”我吞下一颗回血丹，“苏如烟呢？”
“苏姑娘炼化神骨后，修为连破三境，如今已是金丹后期。顾长老将她收为亲传弟子，地位仅次于您。”
“仅次于我？”我轻笑，“我现在算什么东西？”
“小姐，您真的不打算……”
“不到时候。”我打断他，“告诉下面的人，按兵不动。等飞升大典。”
黑衣人迟疑：“可是您的伤……”
“死不了。”我闭上眼，“业火种下了，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
一个月后，剑宗百年一度的飞升大典。
我站在人群最后方，看着高台上顾寒剑和苏如烟并肩而立。苏如烟穿着我曾经的流云法袍，戴着我曾经的九鸾步摇，容光焕发，哪里还有半分灵根断裂的样子。
“今日飞升大典，共有七位长老有望突破。”司仪高声宣布，“其中顾寒剑长老最为年轻，有望成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