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
“我记得今日要来的不是宋家姑娘。”
“原来那位临时有事。”
“什么事？”
“逃了。”
旁边国公夫人一口茶呛住。
我赶紧上前，把帕子递过去。
夫人接过帕子，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露出最乖的笑。
笑到一半，我想起自己是债户的女儿，又把笑收回去。
夫人问：“你同怀瑾认识？”
我正要摇头。
陆怀瑾先开口。
“认识。”
我看向他。
他道：“她爹欠我三千两。”
屋里人齐齐看向我。
我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茶盏里。
夫人怔了怔。
“所以你带她回来，是为了讨债？”
陆怀瑾道：“也是为了应付母亲。”
陆老夫人把佛珠往桌上一放。
“胡闹！”
我立刻点头。
“老夫人说得对。”
陆怀瑾看我。
我赶紧闭嘴。
老夫人盯着我。
“宋姑娘，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我想了想。
“黄道吉日？”
“……”
“宜入宅？”
“……”
“宜还债？”
陆怀瑾终于偏头咳了一声。
陆老夫人的脸色从怒变疑，又从疑变复杂。
陆府今日不是简简单单办一场喜事。
原本要进门的那位姑娘，是吏部尚书家的侄女。
两家庚帖换了，帖子也发了。
可人偏偏在半道跑了。
若此刻当着满院宾客传出去，丢的不是陆怀瑾一个人的脸。
陆府丢脸。
尚书府也丢脸。
两家都下不来台。
所以陆怀瑾要的不是新娘。
是一个能先把今日遮过去的人。
而我，刚好穿着嫁衣，被抬到了陆府门口。
还刚好欠他家三千两。
这局，真是天塌下来都能砸中我。
陆老夫人看向我。
“你真是宋远山的女儿？”
我点头。
“如假包换。”
“会算账？”
“会。”
“会做点心？”
“会。”
“会管家吗？”
我迟疑了一下。
“我家没什么可管的，最多管我爹别把锅卖了。”
夫人的眼神忽然柔了点。
老夫人看向陆怀瑾。
“你确定？”
陆怀瑾点头。
“确定。”
我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
“世子，你别确定太早，我原本还有一门亲事呢。”
陆怀瑾看过来。
“城西周家二郎？”
“对。”
“他家轿子已经把真正该来陆府的人抬走了。”
我呆住。
“什么？”
管事连忙解释。
今日京城南北两条街同时办喜事。
一边是城西周家。
一边是陆国公府。
两队花轿在永安桥下撞了道，轿夫吵了几句，又被卖糖葫芦的堵了路。
我在轿里吃了桂花糕，睡得跟冬眠的王八似的。
那位本该进陆家的姑娘趁乱跑了。
而我的花轿，被急得满头汗的陆府喜婆带回了陆国公府。
另一顶空轿子，估摸着被周家人欢天喜地抬回去了。
我听完，只问了一句。
“所以周家现在知道新娘没了吗？”
管事表情微妙。
“应该知道了。”
下一刻，小厮冲进来。
“世子，周家来人了！”
我立刻往陆怀瑾身后躲。
不是我没出息。
周家二郎他娘有名的厉害。
三年前她在菜市口为了两文钱，能跟鱼贩从早吵到晌午。
今日新娘丢了，她不得把我皮剥下来贴门上？
周家人很快进了门。
为首的不是周二郎。
是周母。
她一进来就看见我站在陆怀瑾旁边。
脸色当场变了。
“宋梨！”
我硬着头皮站出来。
“周婶子。”
她指着我。
“你什么意思？我周家八抬轿子去接你，你倒好，转头进了国公府！”
我连忙解释：“不是，我睡过头了。”
周母气得一拍大腿。
“谁家姑娘睡觉能睡进别家门？”
我弱弱举手。
“我。”
陆怀瑾看我。
我闭嘴。
周母越说越激动。
“你爹欠了一**债，你还学会攀高枝了！我们周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可也不是给人糟践的！”
这话一下扎到我心口。
我原本还想赔罪。
可听见“攀高枝”三个字，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看着她。
“周婶子，我没攀高枝。”
“你人都站在世子身边了，还说没攀？”
“我站他身边，是因为我怕你打我。”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周母脸上挂不住，张口又要骂。
我忽然想起上轿前那半包桂花糕。
那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