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没说话，电话那头传来王可的声音。
“妈，不用让姐来。”
我妈声音小了点：“你别管，我跟你姐说。”
王可说：“姐刚辞职，肯定想休息。”
我妈不耐烦：“她休息一个月，帮你带带小宝怎么了？你不是下周就上班了吗？”
王可声音低下去，但我还是听得很清楚。
“妈，她是休息，不是闲着。”
电话里忽然安静了。
我妈大概没想到，最先反驳她的人不是我，是王可。
我握着手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王可又对我说：
“姐，你别听**，我跟许磊再想办法。”
许磊是我弟。
我妈立刻急了。
“想什么办法？你们俩工资加起来才多少？请人不要钱啊？小宝那么小，交给外人你放心吗？”
王可没说话。
我听见她吸了一下鼻子。
她应该也很累。
产假快结束，托班没排上，双方老人身体都不算好，夫妻俩工资不高，房贷每个月还压着。
这些我都知道。
可我知道，不等于我必须接手。
我说：“妈，这件事我不同意。”
我妈声音一下变了。
“你连一个月都不愿意帮？”
我说：“不是不愿意帮，是我不能全天带孩子。”
“你不就是在家吗？”
“在家也不是没事。”
她冷笑一声。
“行，我算看出来了。你现在工作好了，翅膀硬了，家里有点事都指望不**。”
这话挺重。
放以前，我可能就软了。
但那天我太累了。
累到连愧疚都没力气。
我说：“您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然后挂了电话。
2、
挂完电话，我把热可可喝了。
已经凉了。
甜得发腻。
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很快又响了。
这次是我弟许磊。
我看了一眼，不想接。
但电话一直响。
我接了。
他第一句话就是：
“姐，妈是不是跟你说带小宝的事了？”
我说：“说了。”
他声音有点尴尬。
“你别生气。我们也不是非要让你带，就是现在确实有点赶。”
“托班没排上？”
“嗯。本来以为能排上，结果差了几个号。可可单位那边也催她回去，她再请假可能影响岗位。”
我问：“你呢？”
他愣了一下。
“我什么？”
“你能不能请假？”
他立刻说：“我请不了啊，姐。我刚调岗，领导盯得紧。”
“那王可就能请？”
他沉默了两秒。
“她那边不是产假刚结束嘛，可能还能商量。”
我忽然觉得好笑。
“许磊，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
他有点急。
“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我现在确实不能丢工作啊。房贷、奶粉、尿不湿，哪样不要钱？”
我说：“王可丢工作就不要钱了？”
他被问住。
过了好半天，他说：
“那我们不是想着，你正好休息一个月……”
我打断他：“我不是正好。”
他不说话了。
我继续道：
“我这个月是用来恢复的。你们看见我不上班，就觉得我的时间空出来了。可这是我自己给自己争取来的时间，不是家里的公共资源。”
许磊那头很吵，小宝应该在哭。
他压低声音：“姐，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但我们真的没办法了。”
这句话和我妈一模一样。
只是他说得更疲惫。
我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动摇。
小宝哭得很凶。
我甚至能想象王可在旁边一边哄孩子，一边想着下周怎么上班。
但我不能因为心软，把自己填进去。
我说：“我可以帮你们应急，但不是全天带。”
许磊立刻问：“怎么帮？”
“比如你们找到育儿嫂之前，我可以每天过去两个小时，帮你们看面试、试带，或者周末帮半天。钱不够，我可以借一部分给你们。”
他声音明显失望。
“就这样？”
我心口一凉。
原来在他心里，这不叫帮。
只有我全天接手小宝，才算帮。
我说：“对，就这样。”
许磊没立刻回。
小宝还在哭。
我听见他烦躁地说了一句：“别哭了。”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王可的声音。
“你别冲孩子吼。”
许磊说：“我也烦啊。”
王可说：“你烦就把电话给我。”
下一秒，王可接了电话。
她声音有点哑。
“姐，你别管了。你休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