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号上，顾砚辞的消息几乎每隔几分钟就弹出一条，后面跟着一个画风不搭的可爱表情包。
这源于暧昧期我俩因为他语气过于冷漠而爆发的"小"争吵。
事后他的解释苍白无力："没有冷漠。"
"不嫌烦，不讨厌。"
那晚我心情郁闷，喝了个酩酊大醉。迷糊中拨通了他的语音，接通后一直小声啜泣："你根本不喜欢我。"
没想到对面回得斩钉截铁："喜欢。"
"我喜欢你。"
酒精***大脑没来得及思考，这声音怎么跟沈川那么像？我吓得立刻挂断电话，强压着剧烈的心跳。
从那以后，顾砚辞几乎每句话后面都带着一个表情包。
小号还没消停，大号又收到顾砚辞发来的专业课资料。洗漱完我随手回了句："收到。"
指尖离开屏幕，我猛然发现——
小号。
心脏瞬间漏跳半拍。
手忙脚乱准备撤回，对方却已发来一个问号。
情急之下我急中生智，借用他之前发来的弹射爱心图，解释道："心意收到了。"
"正在输入中……"屏幕上，对方显然兴奋起来。
我补了一句："以后不用再发了。"
"正在输入中……"戛然而止。那消失的提示，莫名透着股可怜劲儿。
不过无所谓了。钱一还清，我和顾砚辞就彻底两不相欠。
第二天，我提前二十分钟到教室，把打印好的资料一份份按座位分好。
"需要帮忙吗？"头顶传来顾砚辞的声音。
"不用了。"我摆了摆手。
顾砚辞却像没听到拒绝，径直从我怀里抽走那一大摞沉甸甸的资料。
"昨晚的消息，你一直没回，我还以为你没看到。"
我活动着有些发酸的手臂，敷衍道："可能忘了，不好意思。"
"换项链了？"
分完最后一本资料，顾砚辞慵懒地靠在课桌边，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心头一怔。不是都说顾砚辞高冷寡言吗？怎么现在总没话找话？
我找了个借口要去洗手间。
"沈念，我很吓人吗？为什么一直躲我？"
我躲得有那么明显吗？
"你总欺负我哥。"我底气不足地反驳。
"没欺负。如果我真欺负他，上次篮球赛他那几分都拿不到。"
他怎么能用那种哄人的语气，说出如此毒舌的话？
我抬眼，顾砚辞嘴角挂着浅淡的笑。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
"给。"顾砚辞递过来一杯温热的可可。
我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课代表，以后至少回下我的消息，好吗。"
"哎呦，老师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门外，老师笑得意味深长，八卦之火在眼底跳跃："砚辞，对女孩子别总板着脸。对了，这事慕楚知道吗？"
我急忙澄清："老师，您误会了。"
老师了然："懂了，还没答应。"
"嗯嗯。等等，不是的老师……"
教室里陆续有人进来，我的解释被淹没。回到座位，陆可瞪大眼。
"这家可可特别火，永远排长队，你几点起来的啊，宝儿？"
我随口糊弄过去。
顾砚辞和朋友离开后，陆可发来一个链接。
前阵子学校女生搞了个"校园男神"评比。沈川拼命拉票想超越顾砚辞争第二，结果惨败。现在男生们也学样，搞了个"女神"评比。
"宝儿，不知道谁把你照片传上去了，排名特别靠前。"
我点开，照片是摄影社抓拍的。白色蓬蓬裙，长发如瀑。
那条裙子，是顾砚辞买的。项链可以说大众款，裙子可以说撞衫，但两者叠加，就巧得过分了。
第二天上午，辅导员把我叫到办公室。
"沈念，学校电竞社要扩招，需要助教。你去顶个班。"
我正要拒绝，辅导员补了句："顾砚辞是社长。"
我当场石化。
"不去行不行？"
"不行。这是综合测评加分项，对你保研有帮助。"
我硬着头皮去了电竞社活动室。
推门进去，二十几号人齐刷刷抬头。顾砚辞坐在最前排，正低头调试电脑，听见动静抬眼，视线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新助教？"他语气平淡。
"嗯。"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副社长林启站起来介绍："这位是沈念同学，以后负责协助社团活动。"
"沈川的妹妹？"林启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久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