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服都在看热闹。
那个把国服第一刺客杀得连掉十级、还在**上原地转圈放嘲讽的嚣张代打"你爹来也"，正被全网悬赏十万金币通缉。
我叼着吸管窝在电竞椅上，盯着论坛置顶帖里那段录像，脑子一片空白。
录像里，**控的刺客一套连招把止渊打成了残血。然后我绕着那具躺平的**，慢悠悠走了三圈，最后停在他正前方，按下了那个**嘲讽动作。
那个动作需要两年前的内测资格才能解锁，全服不超过十个人有。
我死了。
陆可的语音还在炸："沈念你快看！你哥上游戏圈热搜了！"
"你爹来也"是我替沈川打代练的账号。沈川要冲战力榜，我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沈川这人小心眼，尤其和他死对头顾砚辞，简直上辈子结的仇。
顾砚辞，国服第一刺客，账号"止渊"，战力榜常驻榜首。沈川每次挑战都被打回原形，回来能对着我诉苦一整晚。
上个月，沈川又在竞技场被顾砚辞连杀七次，气得把键盘摔出去三米远。
"沈念，帮我出口气。"他眼眶通红，"你用小号去，杀他一次就行。"
我本来不想接。沈川给的实在太多了。
宿舍门被一脚踹开。沈川冲进来，满脸涨红，笑得像个反派的反派。
"沈念！你知道顾砚辞怎么了吗？"
"他被一个无名小卒杀到掉级！连掉十级！哈哈哈他在公会里都疯了！"
"听说现在正满世界找你爹来也，抓到了非要在线下教他怎么做人！"
我默默把奶茶从嘴边挪开，盯着自己白**嫩、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手指。
教他做人。
和全服第一刺客线下学做人。
"你笑什么？"沈川凑过来看我的屏幕，"我跟你说，顾砚辞那小子睚眦必报，从小就这样，那个你爹来也这回要倒霉了。"
我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个笑："替你开心啊。"
"那个你爹来也，是谁啊？"我试探着问。
"谁知道哪个野号，可能是个代练吧。"沈川不屑，"听说操作意识都很猛，但一看就是没团队的单子。"
"你哥我正在查他账号信息呢，查到了举报他违规操作。"
"顾砚辞的微信名叫什么？"我声音有点抖。
"我怎么加他好友？我俩有微信早打起来了。"沈川想了想，"他游戏里就一个止渊，朋友圈从来不发动态。"
"小浅浅，你问这么多干嘛？"沈川狐疑地看我。
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碎得渣都不剩。
那个"你爹来也"。
是我。
沈川欣慰地揉了揉我的头："对了，妹妹，你上次说有事要告诉我？"
"奶奶家邻居的狸花猫，和对门的小黑狗在一起了。"
沈川愣住："没了？小黑不是狗吗？"
"朱迪和尼克都能在一起，它俩为什么不能？"
沈川突然凑近，眼神锐利："不对，你肯定瞒着我什么。"
我紧张地眨了眨眼。
我哥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
"你是不是偷偷诅咒我抽不到隐藏卡？"
"陈慕……沈川，你真烦。"我长舒一口气，逃回卧室。
手机屏幕亮起，映出和顾砚辞的聊天记录。
准确说，是止渊的小号。我当初为了掩人耳目，用沈川的信息扒出了他死对头的小号，伪装成萌新接近，想着打入敌人内部。
止渊的头像空白，朋友圈仅三天可见，看起来冷得跟冰窖似的。
我本来打算戏弄他一下就跑。
结果越聊越投缘。
止渊话少，但每句都切中要害。偶尔还会主动发一些攻略链接过来。
我本该收手的。但我太想知道沈川这个死对头到底什么来头。
现在想想，所有问题都始于那一步。
止渊的"朋友"动态里，只对我可见的深夜训练截图。空旷的训练室，一双手飞速敲击键盘。
与沈川那弱鸡体格完全天壤之别。可我归结于：那是高玩标配。
"哇，哥哥好厉害！"我虚情假意地打字。
"别叫哥哥，叫学长。"止渊回。
我当时还调侃他入戏太深。
早该看穿的。沈川那个连C都打不利索的铁废物，怎么可能在全服前十？
我翻出止渊的聊天记录，发现他最近越来越频繁地发消息过来。
"学长，今天训练完了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