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场的空气，阴冷潮湿。
我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栋破旧的写字楼。
欧洲分部的办公室，在地下室。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整个办公室，只有几张蒙着灰尘的桌子，和一台老掉牙的电脑。
墙角的蜘蛛网，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这就是我的新开始。
一个人的流放地。
我自嘲地笑了笑，扔下行李。
也好。
死，也要死得安静一点。
我走到唯一的办公桌前，准备拉开椅子。
那把看起来像是古董的椅子上，竟然没有灰尘。
我愣住了。
不仅是椅子，桌子也被人擦拭过。
虽然依旧破旧，但很干净。
有人来过？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紧闭的经理室门上。
那扇门，和我身后的办公室大门一样，都是老旧的木门。
我走过去，手搭在门把手上。
轻轻一拧。
门开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微弱的光透进来。
一道纤细的身影，背对着我，站在窗前。
那个背影……
我几乎是瞬间，就认了出来。
我的呼吸，停滞了。
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来，露出一张我刻在骨子里的脸。
是秦岚。
只是，她没有了庆功宴上的女王气场。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风衣，脸上没有化妆，神情憔ें悴。
眼睛红肿，像是刚刚哭过。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痛苦，还有……恳求。
我们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着。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她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江河。”
“你终于来了。”
她朝我走近一步，眼泪从眼眶里滑落。
“救救我。”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重复。
“救救我们的公司。”
我彻底懵了。
紧接着，她做了一个让我更加震惊的动作。
她指了指天花板上的一个角落，然后把食指放在唇边，对我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的口型，无声地对我说着两个字。
“**。”
04
**。
这个词像一颗**，击碎了我脑中所有的混乱。
我瞬间明白了眼前的诡异。
秦岚的突然出现。
她红肿的眼睛。
她那句没头没尾的“救救我”。
我看着她指着天花板角落的手指，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烟雾探测器。
红色的指示灯，正在微弱地闪烁。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秦岚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极薄的平板，又拿出一支笔。
她没有说话，只是飞快地在上面写字，然后举给我看。
“这里不安全，跟我来。”
她删掉字迹，转身走出了经理室。
我跟在她身后，心脏狂跳。
我们穿过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走到一扇通往杂物间的门前。
门后堆满了废弃的桌椅，散发着陈腐的木头味。
秦岚熟练地推开一个文件柜。
柜子后面，竟然还有一扇小门。
她打开门，里面是一个狭窄的、完全封闭的空间，大概是以前的档案室。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通风口，只有一盏昏黄的旧灯泡。
但在这里，我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秦岚靠在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再次打开平板，开始写字。
“公司被盯上了。”
“一股很强大的资本，寰亚资本。”
“他们从半年前就开始布局，安插人手，收买董事。”
“李默，就是他们的人。”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能一飞冲天。
“他们的目标，是公司的核心技术和全部控制权。”
“我身边的秘书、助理，甚至司机，都被换成了他们的人。”
“我的手机、电脑、办公室、家里，全都被监控着。”
“我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囚犯。”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仿佛能感受到她这半年来所承受的巨大压力和恐惧。
“我不能联系任何人，任何一个老人，都会立刻被他们盯上，然后被清除。”
“我能信任的，只有你。”
“但我不能直接找你，那会害了你。”
“我必须把你推开，推得远远的，让你被所有人抛弃，让你看起来对我毫无威胁。”
“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他们在暗处的‘盲点’。”
“庆功宴上说的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