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份文件，低下头，"你可以出去了。"
我几乎是逃出了那间办公室。
回到工位，小何又凑过来。
"他说什么了？"
"谈项目。"
"就这？"
"就这。"
"那你干嘛脸这么红？"
我把电脑屏幕转了个角度，挡住自己的脸。
下午两点，钟一一发来消息。
"小溪，上班第一天跟我二哥相处得怎么样？"
"正常。很正常。非常正常。"
"你说三遍正常就很不正常。"
"别瞎想。"
"我跟你说件事哦，"停了两秒，消息弹出来，"我二哥昨晚跟我打电话，问了好几个关于你的问题。"
"什么问题？"
"比如你多大了，谈没谈恋爱，喜欢吃什么，平时做什么……"
我盯着屏幕，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以前从来不问这些的。"钟一一又补了一句，"小溪，我二哥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不可能。"
"那他干嘛问这些？"
"礼貌。"
"你觉得我二哥是那种会跟人礼貌寒暄的人吗？"
不是。
他不是。
从我认识他的这几天来看，他说的每句话背后都有别的意思。
手机又亮了。
这次不是钟一一。
是一个陌生号码。
消息只有一行字："晚上有空吗？"
不用猜，是他。
我打字："你又从一一那儿要的号码？"
"上次就存了。"
什么上次？上次是什么时候？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号码？"
"你没给过。你在酒店登记的时候，用的是你的手机号。"
我差点把手机摔了。
9 ***神助攻
我没有答应他的晚餐邀请。
当天下班就回了家，锁上门，拉上窗帘，打算安安静静地度过这个夜晚。
七点半，钟一一打来电话。
"溪溪，你今天晚上来不来？我奶奶从老家过来了，说想见见我的好朋友。"
"今天不行，我在加班。"我撒了个谎。
"你不是下班了吗？你朋友圈定位显示你在家呢。"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半小时前发的那条朋友圈，恨不得原地消失。
"那……好吧，我去。"
没办法，钟奶奶跟我见过几面，对我一直很好，不去说不过去。
到了钟家，今天人比上次多。
钟奶奶坐在主位上，七十多岁了，精神头儿特别好。
旁边坐着孔姨和钟伟明。
然后是钟一一。
钟怀序也在。
他坐在钟奶奶旁边，正在给老**剥橘子。
看到我进来，他抬了下眼皮，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倒是钟奶奶先开口了。
"这就是小溪吧？一一老提你，快来让奶奶看看。"
我走过去，老**拉着我的手上下看了一圈。
"好，长得好，水灵灵的。"
"谢谢奶奶。"
"怀序啊，你觉得呢？"老**忽然扭头看向他。
我差点没站稳。
钟怀序剥橘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把橘子递给老**。
"奶奶，您先吃橘子。"
"你别给我打岔，"老**把橘子接过来但没吃，"我问你，你觉得小溪这姑娘怎么样？"
"挺好的。"
"光说挺好有什么用，你就不能多说两句？"
"很好。"他面不改色。
钟一一在旁边笑得直抖。
老**摆了摆手，对我说："小溪啊，别在意，这孩子从小就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的人，前天在走廊里把我怼得哑口无言，那算什么？
吃饭的时候气氛更热闹了，钟奶奶是个特别能带节奏的人。
她一会儿问我在哪工作，一会儿问我家里几口人，一会儿又拐到有没有男朋友这个话题上。
"没有男朋友？"老**拍了下桌子，"那可不行。怀序，你帮帮忙，你身边朋友多，给小溪介绍一个。"
"奶奶，"钟怀序放下筷子，"不用介绍别人。"
老**愣了一下："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不一定非得找外面的人。"
整个桌子安静了两秒。
钟一一的嘴巴张成了O型。
孔姨看看我，又看看他，一脸复杂。
钟伟明在旁边咳了一声，算是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