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偷拿了松鹤院库房的小钥匙，想趁乱开箱！
秋檀上！把她袖子掏了！
我端起茶，“秋檀，搜她。”
翠翘立刻尖叫，“你敢！”
秋檀不跟她废话，上前一把扣住她胳膊，手往袖里一探，摸出一枚小铜钥匙。
屋里两个小丫鬟都变了脸。
翠翘喊道：“这是夫人让我拿的！”
我问：“拿来开什么？”
翠翘嘴硬，“奴婢不知道。”
秋檀把钥匙拍在桌上，“这是太夫人嫁妆箱的钥匙，公中库房的锁可不认它。”
翠翘脸白了，“奴婢拿错了。”
我看向门口，“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苏婉站在廊下，身后跟着沈煜。
她显然听见了，却还装出一副刚到的模样。
“母亲，翠翘不懂事，我回去罚她。”
我笑，“偷钥匙罚几板子？”
苏婉咬住帕子，“母亲何必说得这么难听。府里清点物件，丫鬟拿错钥匙，也是有的。”
沈煜皱眉，“母亲，小事而已。”
秋檀气得直笑，“偷太夫人嫁妆箱钥匙是小事，那什么是大事？把侯府屋顶揭了才算？”
沈煜看她，“主子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
我放下茶盏，“她是我的人。”
“母亲，侯府下人都是沈家的人。”
“错了。”我指向屋里摆着的箱笼，“这院里一半人，是我陪嫁带来的。吃我的月钱，**契在我手里。你管不着。”
苏婉脸上有些挂不住，“母亲这是要分家？”
“不是你们让我养病吗？我病得重，院里只认熟人。”
沈煜沉声道：“母亲，您别拿乔。婉儿刚接手，府里确实难处多。您身为长辈，拿些银子出来周转，也是该的。”
来了。
弹幕刷得飞快。
他急了！账房刚报库房只剩三十七两碎银！
侯府明日要给厨房结米钱，苏婉才发现锅里没米！
女主别给，给一文钱都是喂狗！
我问沈煜，“要多少？”
苏婉眼睛一亮，又忙低头，“不多，先拿五千两。”
秋檀当场骂出声，“你怎么不去抢！”
沈煜脸色发青，“母亲，您别让下人羞辱婉儿。”
我看着他，“五千两做什么？”
苏婉柔声道：“府里要采买，要发月钱，还要修缮西院。账上暂时不宽裕，等缓过来，一定还您。”
“拿什么还？”
她一噎。
沈煜道：“侯府还会差你这点银子？”
我点点头，“差。”
沈煜像被人当面打了一耳光，“母亲！”
“管家权是你们要的。钥匙账本也是你们接的。宗祠里说得明白，往后亏空由接管之人自查自理。”我指了指桌上的小钥匙，“你们若觉得缺银子，就先把偷钥匙的丫鬟卖了。”
翠翘扑通跪下，“世子救我！”
苏婉急了，“母亲，翠翘跟我多年，不能卖。”
我问：“那卖谁？卖我？”
沈煜被堵得说不出话。
弹幕慢悠悠飘出一句。
小爽点到账，女主第一次拒绝输血成功！
沈煜拂袖而去前，丢下一句。
“母亲，希望您别后悔。”
我看着他的背影，“这话，该我送你。”
第二日清晨，厨房的张婆子带着一群人堵了松鹤院。
她手里拎着空米袋，嗓门大得隔壁巷子都能听见。
“太夫人，老奴也是没法子。厨房断米了，今日阖府吃什么？”
秋檀叉腰站在门口，“管家的是苏夫人，你找我们太夫人做什么？”
张婆子赔着笑，“苏夫人说，太夫人院里有私库，先借些米粮出来。”
我走到门口。
张婆子立刻跪下，“太夫人，老奴知道您心善。府里还有小少爷，不能饿着。”
苏婉抱着沈家的小孙儿站在后头，孩子才三岁，被她掐着胳膊，哭得脸上糊了一片。
沈煜站在她旁边，脸色难看。
“母亲，孩子总是无辜的。”
我看着那孩子。
他生母早亡，自小养在苏婉膝下。苏婉平日嫌他碍事，今日倒抱得紧。
弹幕跳出来。
别心软！她故意让孩子哭，逼你开私库！
小少爷昨晚吃了两碗鸡丝粥，饿的是苏婉的脸面！
张婆子收了苏婉的银簪，来闹事的！
秋檀气得要骂，我抬手拦住。
“张婆子，厨房断米，你为何不去账房支银？”
张婆子哭道：“账房没银。”
“库房呢？”
“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