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握着方向盘，坐在车里，半天没发动。
我想起小时候。
我爸经常出差。
一去就是半个月。
回来时，总给我带很多礼物。
我以为，那是父爱。
现在想想……
那些出差，是去见林春燕的吧。
那些礼物，是补偿心里的愧疚吧。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原来，我引以为傲的家。
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顾承。
他看完出生证明，久久没说话。
“念念，你还好吗？”
“不好。”我说，“但我能撑住。”
他握住我的手。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很久。
“我要去问我妈。”
“问清楚，她到底知不知道。”
第二天，我去了爸妈家。
我妈正在给乐乐做饭。
围裙系着，动作熟练。
看着那个孩子的眼神，竟有几分真心的疼爱。
“念念，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意外。
“妈，我有话问你。”
“什么话？”
我把出生证明，放在桌上。
我妈低头一看。
脸色，瞬间白了。
“这……这是哪来的？”
“妈，乐乐不是领养的。”我盯着她，“他是我爸的亲生儿子。”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我妈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锅里的菜，糊了。
她也顾不上。
“念念，你听妈解释……”
“你解释。”我说，“我听着。”
我妈瘫坐在椅子上。
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这事……要从十年前说起。”
“十年前，**出差，认识了林春燕。”
“那女人，比**小二十岁。”
我妈说着，眼泪掉下来。
“我发现的时候，乐乐都两岁了。”
“我闹过，我哭过，我想离婚。”
“可**跪下来求我。”
“说那女人，只是一时糊涂。”
“说他舍不得这个家，舍不得我，舍不得你。”
我冷冷听着。
“那你为什么不离？”
“我那时候五十多了。”我妈苦笑，“离了婚，我能去哪？”
“为了你，为了这个家，我忍了。”
“忍？”我说，“那现在呢？乐乐怎么进的这个家？”
我妈擦了擦眼泪。
“半年前，林春燕得了病。”
“走了。”
“乐乐没人管，**就……就把他接回来了。”
“对外说是领养的。”
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这场闹剧的全部真相。
“所以。”我说，“你们逼我出钱，是为了养这个孩子。”
“是**的私生子。”
我妈低着头，不敢看我。
“念念，乐乐他没错。”
“他还是个孩子。”
“我知道他没错。”我说，“错的是我爸。”
“也是你。”
我妈猛地抬头。
“我？我错什么了？”
“你明知道真相，还帮着我爸骗我。”我看着她，“还逼我，拿钱养这个孩子。”
“妈，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妈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念念，我也是没办法。”她哭，“**说，乐乐将来上学、结婚，都要钱。”
“我们俩老的没几个钱。”
“只能……只能指望你。”
我闭上眼睛。
原来，在他们心里。
我不是女儿。
是一台，可以随时取钱的提款机。
“妈。”我睁开眼，“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