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念念，这是你弟弟，以后你要多让着他。”
我妈牵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站在我家门口。
那天，是我34岁生日。
我看着那个孩子，又看看我妈。
“妈，你说什么？”
“我和**领养了乐乐。”我妈笑得很开心，“以后你就有弟弟了。”
我愣在原地。
蛋糕还在我手里，奶油快化了。
“领养？”我问，“你们什么时候商量的？跟我说过吗？”
“商量什么？”我爸从我妈身后走出来，“我们的事，还要你同意？”
“乐乐这孩子可怜，没爹没**。”我妈摸摸男孩的头，“我和**心善，就收下了。”
我看着那孩子。
他低着头，不说话，眼睛却时不时往屋里瞟。
瞟我的房子，我的车，我柜子里的东西。
“妈，你们都六十多了。”我尽量平静，“养孩子是大事，身体吃得消吗？”
“吃得消。”我妈把男孩往屋里拉，“乐乐乖，进屋，姐姐家可大了。”
“等等。”我拦住，“这是我家。”
我妈停下脚步，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苏念，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说，“我只是提醒你们，这是我和顾承的房子。”
“你的房子怎么了？”我爸冷笑，“你的不就是我们的？我们养你这么大，住一住怎么了？”
“住可以。”我说，“但要提前说一声。”
“还要跟你打报告？”我妈声音抬高，“你翅膀硬了是吧？有钱了就不认爹妈了？”
我没接话。
我看着那个叫乐乐的孩子，他正盯着我女儿团团的玩具。
那是顾承上个月从国外带回来的。
“他不能进来。”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女儿在午睡。”
我妈不信，往里走。
我挡在门口。
“妈，今天我生日，本来想一家人吃个饭。”
“现在不行了。”
“你们带着孩子，先回去吧。”
我妈气得发抖。
“苏念，你给我记住。”
“乐乐也是我儿子。”
“将来，你有的，他也得有一份。”
说完，拉着孩子，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口，很久没动。
手里的蛋糕，化成了一摊。
那一刻我就知道。
我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晚上，顾承回来。
我把白天的事跟他说了。
他放下公文包，沉默了几秒。
“领养手续办了吗？”
“不知道。”
“**说，将来你有的，乐乐也得有一份。”他重复了一遍，“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苦笑，“他们盯上我的钱了。”
顾承是律师。
他比我更清楚，这句话背后藏着什么。
“念念，我提醒你一件事。”
“嗯？”
“领养孩子，是有继承权的。”
“我知道。”
“但那是他们的财产。”顾承看着我，“你的，是你的。”
“问题是，他们没什么财产。”我说，“他们想要的，是我的。”
屋里安静下来。
团团在房间里喊：“妈妈，我要喝水。”
我应了一声，去倒水。
回来时，顾承还坐在沙发上。
“念念。”
“嗯？”
“我们要早做准备。”
我点头。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
这场仗，会打得这么久，这么狠。
更不知道，那个叫乐乐的孩子背后，藏着一个我做梦都想不到的秘密。
第二天，我妈就打来电话。
第一句话不是问候。
“念念，乐乐要上学了，城里的学校贵，你出点钱。”
“妈，他刚来，户口都没落。”
“户口的事我们办。”我妈说，“你先把钱准备好。”
“多少？”
“先准备二十万。”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二十万？上学要二十万？”
“私立的，好学校，能不贵吗？”我妈理直气壮，“乐乐是你弟弟，你当姐姐的，不出钱谁出？”
“妈，公立学校就挺好。”
“公立的能跟私立比？”我妈不高兴了，“你团团上的不也是私立？凭什么乐乐就得上公立？”
我捏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
“你别忘了，我和**把你拉扯大，容易吗？”我妈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