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口的周伯告别。
直到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人的目光，她才松开手。
她靠进座椅，闭上眼，长长呼了一口气。
刚才那场戏，她也耗了不少力。
"顾辰洲。"
她没睁眼。
"刚才，谢了。"
"我们是合伙人。"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桂花树，说了这么一句。
她好像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很短，差点听不到。
"那我们这个合伙人，下午有新活。"
我转头看她。
她睁开了眼，眼底的疲态已经没了，剩下的全是清醒。
"下午两点，恒远的第二大股东赵国栋，约了我在万象会所见面。"
"他手里攥着恒远百分之十一的股份，是除了顾家之外，唯一能在董事会上翻出风浪的人。"
陆晚棠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讲。
"他是我二叔的人。"
06 暗流涌动她的底牌
车往市区走的路上，我的手机连续震了四次。
全是方锐发来的。
方锐是我伦敦读书时的同学，也是我回来接手恒远之后唯一信得过的人。他现在管恒远的对外联络。
我点开消息，第一条是一个链接。
"你看到没有，今天早上的公众号文章？"
我点进去。
江城本地一个商业八卦号，粉丝不少，今天头条的标题赫然写着。
"年度最强联姻还是年度最强接盘？恒远少东家入赘陆家的真相"
文章里把恒远的负债扒了个底朝天，措辞极其刻薄，说什么"九亿窟窿靠一纸婚书来填"，什么"陆氏千金被家族裹挟下嫁"。
用的全是匿名消息源，但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这数据不是公开渠道能查到的。
我把手机递给陆晚棠。
她接过去看了两秒，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意料之中。"
她把手机还给我。
"这种文章不是写给公众看的，是写给陆氏董事会里那些骑墙的人看的。今天出，明天开会之前董事们就能人手传阅一份，心理战。"
"谁放的？"
"你猜。"
她没有直接说名字，但答案不用猜。
陆振邦。
"这篇文章你不用管。"
她语气淡淡的。
"我回头让人处理。你现在要操心的是下午赵国栋那个局。"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名片是赵国栋的，但她在背面用细字写了几行备注。
"赵国栋的弱点不是贪，是怕。他在二叔那边不是自愿**的，是被捏了把柄。他三年前的一笔关联交易不干净，证据在我二叔手上。所以他不是忠心耿耿地追随，是骑虎难下。"
我看完那几行字，抬起头。
"你怎么拿到这些？"
"这些不重要。"
她把名片从我手里抽走，撕了一半，塞进手包的侧袋。
"重要的是，今天下午你坐在他对面的时候，你得让他觉得，你这边比二叔那边安全。"
她看着前方的车流，侧脸的线条被午后的光勾出来，干净利落。
"赵国栋不需要你压服他。他需要的是一个新的靠山。"
"而你要做的，就是让他看到这个靠山够硬。"
我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咀嚼了两遍。
然后我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陆晚棠，你到底准备了多久？"
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很浅。
"从我决定嫁你那天起。"
07 茶室博弈反将军
万象会所，四楼茶室。
午后的阳光被木百叶窗切成了一道一道的。
紫砂壶里泡着上好的正山小种，赵国栋坐在对面，五十出头，微胖，戴着金框眼镜，一脸堆笑。
他是我父亲在任时一手扶上来的老人，恒远董事会里坐了快十年。
父亲在的时候，他点头哈腰。
父亲病倒，恒远出事，他第一个在董事会上跳出来反对我的每一个方案，连成本压缩的提案都投了反对票。
"辰洲啊，恭喜恭喜。"
他笑着握住我的手，但视线却先落在陆晚棠身上。
"陆小姐，久仰大名，百闻不如一见。"
陆晚棠淡淡一笑，点了下头，坐下来，姿态端得很高。
她今天不是以陆氏继承人的身份来的，而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