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觉得是办给谁的？"
我喉咙发干，没接话。
"给你的债权人看的，给我那些叔伯看的，给两家公司上上下下几万人看的。"
她停了一下，抿了一口酒，吞咽的动作很轻。
"这是一场戏。一个关于信心和稳定的戏。两个主角必须站在一起，表现出该有的亲密和默契，否则台下的人不会信。"
我突然明白了。
"所以，"我开口，嗓子有些紧，"我住客房，是个问题。"
她看我的那个表情，不算是笑，但有一点嘲弄的意思。
"问题？"
她重复了一遍这俩字，摇了摇头。
"顾辰洲，这不是过家家。你今晚要是真在客房睡了，明天早上八点之前，陆氏千金新婚夜独守空房，女婿被赶出主卧这条消息就会送到我二叔的手机上。"
"你猜，明天陆氏集团的开盘价，会不会好看？"
一瞬间，我后背出了一层汗。
我只看到了这份协议上的数字和条款，完全没想到这场婚姻背后的暗线。
我以为的"分寸感"，在她看来，是幼稚，是蠢，是差点在开局第一夜就把自己的底牌亮给对手。
"这个套房里，每一个****，"她的声压得更低，像是一种提醒，"都是我爷爷用了二十年的老人。你今晚几点进了哪间房，用了哪瓶水，第二天一早会一字不漏地传回老宅。"
"从现在起，你，顾辰洲，是我陆晚棠的丈夫。"
"我们不但要住同一间房，必要的时候，要睡同一张床。"
她朝我走过来，一步，两步。
"我们要在所有人面前做一对感情很好的夫妻。一直做到恒远的危机**，一直做到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停在我面前，距离不到一步。
我能看见她睫毛在灯光下的影子，短短的一截，投在她脸上。
"所以，把你那套自认为很绅士的客气收起来。"
"这不是委屈。这是工作。"
她说完，不再看我，转身走进了浴室。
磨砂玻璃门合上。
水声响了起来。
我一个人站在这间宽敞得过分的卧室里，对着那张大得像会议桌的床，第一次意识到，这场交易比我想的要复杂得多。
也危险得多。
新婚之夜抱着被子往客房走，不是礼貌。
是往自己身上捅刀。
我脱下西装，解开领带，走到衣帽间的另一侧，把它们挂好。
我的西装和她的婚纱挂在同一排衣架上，隔着一拳的距离。
然后，我走到床的左边，掀开被角。
躺下，关灯。
整个房间暗了下来，只有浴室的光从门缝底下漏出一线。
水声和我的心跳同时在耳朵里响着。
03 暗夜交心合伙人
水声断了。
那道光线也灭掉了，房间彻底暗下来。
我听得到自己的呼吸，还有耳膜下血管跳动的低沉轰鸣。
黑暗里，床垫的另一侧轻轻陷了下去。
陆晚棠上了床。
她和我之间隔了至少一个人的宽度，各自占着这张床的两边，界限分明。
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飘过来，像是柚子的清香，干净，但也有距离感。
谁都没开口。
我闭上眼，想睡。
但脑子里的东西停不下来。
父亲突然住院，恒远的资金链一夜之间断裂，银行排着队追债。
再到我放下所有面子，去求陆家老爷子。
然后是今天，站在几百号宾客面前，和他的孙女交换戒指，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这一切都不太真实。
"睡不着？"
黑暗里，她的声音忽然响了。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个字都听得见。
我身体紧了一下，没睁眼，鼻子里"嗯"了一声。
"在想什么？"
她又问了一句。
"没什么。"
我答得很快。
安静了几秒。
"是在想**，还是在想恒远那个窟窿？"
她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跟她无关的事。
我睁了眼，扭头看向她那边。看不到表情，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都有。"
我没再瞒。
"恒远的窟窿不是你一个人挖出来的。"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积重难返的事，**在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