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嬷嬷脚边：“滚。”
瓷片炸开，嬷嬷吓得退后。
萧明珠看我的眼神第一次没了温软。
“姜棠，去了首辅府，你最好还能这么硬气。”
她转身离开。
绿绮关上门，腿一软跪在地上。
我把一张庄子契纸递给她：“柳河庄子明日起归我。**不会被卖。”
绿绮愣愣看着我：“姑娘。”
“别谢。我缺人。”我说，“明日她还会动手，你怕不怕？”
绿绮抹了把脸：“怕。但奴婢更怕一辈子给她做狗。”
天将亮时，侯府前院响起唢呐。
不是喜庆，是尖利，像送葬。
我穿上大红嫁衣，绿绮替我梳头。她的手还不稳，却把金雀钗插得很牢。
萧明珠果然来了。
她捧着盖头，眼下有青色，笑意浅得挂不住。
“姐姐真美。若顾大人见了，定会喜欢。”
我看着铜镜里的她：“他不是快死了吗？”
萧明珠顿了顿：“人总要说些吉利话。”
她把盖头披到我头上，手指在发间摸索。摸到金雀钗时，她用力一拔。
绿绮立刻抓住她手腕：“小姐，钗会扯疼姑娘。”
萧明珠反手给了绿绮一巴掌：“贱婢，谁准你拦我？”
我掀开盖头，看见萧明珠掌心里捏着一小截红纸。
她居然真把婚书藏钗里的机关摸出来了。
我伸手夺回。
萧景珩从门外进来，一眼看见红纸，脸色骤沉：“姜棠，你把婚书剪了？”
萧明珠含泪道：“二哥，我只是想替姐姐整理发钗，没想到钗里藏着这个。姐姐是不是不想嫁，故意毁婚书？”
嬷嬷立刻喊：“天啊，婚书毁了，首辅府怪罪下来怎么办？”
绿绮捂着脸：“不是姑娘，是明珠小姐。”
萧景珩一脚踹在绿绮肩上：“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绿绮撞到妆台，疼得说不出话。
我把红纸摊开。
那不是婚书。
是我昨夜从嫁妆清单上撕下的一角，上面写着金雀钗三个字。
真正的婚书在黑木匣夹层里，没动过。
我看向萧明珠：“妹妹，你找什么？”
萧明珠脸上的泪挂住了。
萧景珩也反应过来，回头看她。
萧明珠立刻哭道：“我不知道。我以为这是姐姐怕弄丢，藏起来的。”
我走到绿绮身边，把她扶起。
门外，青衣内侍的声音传来。
“吉时到。请夫人上轿。”
他扫了一眼屋内狼藉，又扫过萧明珠手里的红纸。
“顾大人说，若有人拦轿，先记名，回头算账。”
萧景珩脸色难看。
我盖上盖头，走到门口时停下。
“二公子，妹妹送我的最后一程，我记住了。”
萧明珠在身后低声说：“你记住也没用。首辅府的门，进去容易，出来难。”
我没回头。
轿帘落下那一刻，弹幕飘过。
她急了。
首辅没死，侯府要完。
婚书千万别交给侯府任何人。进顾府，把**给那个穿黑衣的男人。
首辅府的大门比侯府冷清。
没有宾客，没有红毯，只有两排带刀护卫。唢呐到了门口便停了，轿夫连赏钱都不敢讨，放下轿子就退到街角。
青衣内侍掀开轿帘：“夫人，到了。”
我抱着黑木匣下轿。
门槛内站着一个老妇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捻着佛珠。
她上下打量我：“侯府竟真送了个乡下姑娘来。”
我问：“您是？”
青衣内侍低声：“这是顾老夫人。”
顾老夫人没让我行礼，转身就走：“跟上。砚辞病重，冲喜要快。拜完堂，你去偏院住，别惊扰他养病。”
绿绮扶着我，脸色发白。
我跟着进门，听见两旁丫鬟窃窃说话。
“她就是替嫁的？”
“侯府真狠，送来陪死。”
“听说大人昨夜又**，太医都摇头了。”
顾老夫人忽然停步，回头看我：“你怕吗？”
我抱紧**：“怕有用吗？”
她的佛珠停了一下。
正堂里摆着一只牌位，牌位前放着红绸。旁边站着个穿黑衣的男人，身量很高，腰间佩刀，面上没有多余神情。
弹幕立刻刷过。
黑衣，给他！
他是首辅亲信，不是坏人。
别拜牌位，问清楚顾砚辞死没死。
顾老夫人指着红绸：“拜吧。”
我没动。
青衣内侍急了：“夫人？”
顾老夫人脸色沉下：“怎么，侯府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