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冷宫十年,皇帝为给庶子名分,跪在我面前逼我过继  |  作者:晚风吻桃奈  |  更新:2026-06-05
没有人看得见。
第二天醒来时,身侧已经冰凉。
他总是在我醒之前无声无息地离开,仿佛从没来过。
翠微一边替我梳头,一边低声汇报。
"娘娘,昨夜陛下从您这儿走后,又去了承乾宫,赏了柳贵妃一匹蜀锦云裳料子,说是今年进贡的头一匹,全天下只这么一件。"
我拿起一支素银簪子,把长发松松挽上。
"知道了。"
"听说柳贵妃当场就让人裁了,今天大概就要穿出来了。她身边的人还传话出来,说这料子,只有她的身段才撑得住。"翠微越说越气,手里绞着帕子拧成了一股绳。
"她高兴就好。"
"娘娘,您就不气?"
"气有用吗?"我放下簪子,对着镜中的自己理了理鬓角。面目如常,波澜不惊。"走吧,慈宁宫该去请安了。"
慈宁宫里的气氛,从来不像一个婆婆见儿媳的地方,更像是刑堂开审前的那种压迫。
楚太后端坐在凤座上,手里不紧不慢地捻着一串碧玺佛珠。她看我的目光从来不带遮掩,审视、不耐、嫌弃,像是在看一件过了季还没扔的旧物。
"皇后来了。"她声音平平的,语调里不带半分暖意。
"给母后请安。"我上前行了大礼,动作标准到挑不出一丝毛病。
"起来吧。"
我依言站起,退到一旁。各**嫔已经到齐,按品级分坐两侧。
柳玉蓉今日穿的果然是那匹蜀锦云裳做的衣裳。大红底子,织金凤纹,穿在她身上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她坐在离太后最近的锦墩上,见我看过去,故意低头抚了抚裙摆上的纹路,嘴角带着一丝不费力气的得意。
我把视线移回地面。
太后把佛珠往小几上一放,珠子磕在黄花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殿里一下安静了。
"皇后,"太后开口了,"你进宫几年了?"
"回母后,十年了。"
"十年。"太后把这两个字拖得很长,目光像把刀子,直直地从我肩头划到小腹。"哀家记得你进宫那年才十六,花骨朵一样的年纪。如今二十六了,这肚子,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又来了。
每个月这套说辞,从不缺席。比楚明轩来坤宁宫还准时。
"是臣妾无能,有愧陛下,有愧皇家。"
"无能?"太后声音拔高了一截。"你不单是无能,你是误国。大周的皇帝膝下连一个皇子都没有,外面那些藩王宗亲怎么看?百官怎么议论?你让天下人怎么看哀家这个太后?"
我垂着头,不辩驳。
辩驳没有意义。她要的不是我的解释,她要的是我的低头。
柳玉蓉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时机。她歪着头,声音甜得像蜜,语气里带着刻意做出的体贴。
"母后别气坏了身子。姐姐这些年管理后宫辛苦,许是操劳过甚,伤了身体根本也未可知。臣妾前阵子听说宫外有个老大夫,专治这种病症,不如让姐姐去试试?"
这话表面上是在帮我说情,实际上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坐实我身体有毛病。
几个低位的嫔妃掩着嘴,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忍笑。
我抬起头,看着柳玉蓉。阳光下,她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善意,但那双眼睛里头藏的东西,连装都懒得装。
"谢妹妹好意。"我声音平稳,一个字都不多。
太后冷哼一声。"哀家看,与其寻医问药,不如再开一次选秀。总不能让皇帝断了后。"
选秀。
这两个字在我头顶悬了十年,每年都要掉下来砸我一回。
"母后说得是。"我没有犹豫,语气像在说一件公事。"充实后宫、延绵皇嗣,是臣妾分内之责。臣妾回去便与礼部交接,着手操办。"
太后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堵在了嗓子里。
她盯了我好一会儿,想在我脸上找到一丝裂缝。但没有。我给她看的,只有身为中宫该有的大度和恭顺。
"哼,但愿你这次是真心的。"
请安散了。
我走出慈宁宫,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柳玉蓉故意放慢了步子,凑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姐姐真是好涵养,换做是我,刚才那种场面,早就哭了。"
我停下来,看着她。
"妹妹说笑了。"我的视线落在她鬓边新簪的一对赤金衔珠步摇上。"身为皇后,本宫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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