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他们砸摊那段呢？他们逼你签字那段呢？”
我把米倒进盆里，挑掉碎米。
“被剪了。”
“废话，我知道被剪了。”黄姐围着摊子转，“你怎么还淘米？这都什么时候了。”
“晚上还要出摊。”
“还出摊？”黄姐把我的米盆夺过去，“今天肯定有人来闹事。”
她话音刚落，街口就来了三个年轻人。
一个举手机，一个拿奶茶，一个戴鸭舌帽。
鸭舌帽冲着我的摊子喊：“黑心炒饭在哪儿？老板娘出来认领一下。”
黄姐抄起铁夹子。
“你们嘴巴放干净点。”
拿奶茶的女孩笑嘻嘻：“我们就问问，心虚什么？你家炒饭是不是用馊油啊？”
我从黄姐手里接过米盆。
“吃饭吗？”
鸭舌帽愣了：“谁敢吃你家的饭？”
“不吃就让路。”我说，“挡着后面客人了。”
他们回头，后面确实站了几个人。
是老客。
开出租的周叔，卖花的阿燕，还有每天晚上来买***的初中生**。
**从校服口袋里摸出十块钱，放在台上。
“许姐，一份***，多加葱。”
鸭舌帽立刻把镜头怼过去：“小朋友，你知不知道这家摊子上热搜了？”
**皱眉：“你挡住菜单了。”
拿奶茶的女孩笑：“你不怕吃坏肚子？”
**把书包往前一抱：“我吃三年了，坏了也是我自己的肚子。你们吃过吗？没吃过就骂，老师说这叫造谣。”
周叔在后面喊：“给我两份，带走。”
阿燕把花篮放地上：“我也要一份，少油。”
鸭舌帽脸挂不住了。
“你们都是她请来的托吧？”
周叔把车钥匙拍在桌上：“我开夜班车十二年，托不起你这张嘴。”
旁边围观的人笑了几声。
鸭舌帽恼了，抬手要推**。
我把锅铲横在他手腕前。
“碰学生，视频就别删。”
举手机的人立刻把镜头偏开。
鸭舌帽咬牙：“行，你等着。我们柔柔姐说了，黑心摊早晚关门。”
“柔柔姐？”黄姐抓住重点，“林婉柔让你们来的？”
拿奶茶的女孩脸色一变：“谁说的？我们自己看不惯。”
我开火。
锅里水汽很快散开。
鸡蛋入锅，米饭翻下去，葱花一撒，香味从摊口飘出去。
**吸了吸鼻子：“就是这个味。”
鸭舌帽看着锅，喉咙动了一下，马上扭头。
“装什么装。一份炒饭能有多香？”
我把第一份递给**。
**端着纸盒，站在他们面前吃了一大口。
“好吃。”
鸭舌帽骂了句脏话，转身走了。
黄姐压低声音：“这也算赢一小把吧？”
我把第二份炒饭装盒。
“还早。”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陌生号码。
接通后，对面很安静，隔了两秒才有人说话。
“许小姐，您那边需不需要人过去处理？”
是个年轻女人，语气很稳。
我把饭盒递给周叔。
“不用。”
“网上的视频已经扩散了，要压下去不难。”
“别动。”
对面停顿了一下：“明白。订婚宴那边，邀请名单已经确认，金厨奖初选评委也会到场。”
我看着炉火。
“他们用了那张纸？”
“听后厨的人说，张凯已经让百味楼试菜三次。味道很冲，但林家认为是古法特殊风味。”
我笑了一下，很短。
“让他们试。”
“许小姐，还有一件事。百味楼在找老许记的传人。”
我手里的锅铲碰到锅沿，响了一声。
黄姐看过来：“怎么了？”
我对电话那头说：“谁让他们找的？”
“张凯。他对林家说，那张菜谱只是半张，剩下的内容在老许记传人手里。他说他能说服您交出来。”
我挂了电话。
黄姐急了：“谁啊？是不是张凯又找麻烦？”
“不是。”
“你别瞒我。”
我把火关小。
“黄姐，你听过老许记吗？”
黄姐怔住：“老许记？南城以前那家一桌难求的私房菜？我妈年轻时还去门口排过队，没排上。后来不是关了吗？”
“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