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地等着，我顾寒的妹妹，谁也动不得。"
电话挂断。
陆泽看我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底气。
"沈音，你完了。"
林宛宛低着头，手却把那个文件夹又往包里塞深了一点，眼神往我这边扫了一下。
我看着墙上的钟。
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
我只希望顾家那位太子爷来得快点，别耽误我拿五百块。
我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三枚硬币，开始盘算这顿热闹能不能折成加班费。

医院电话打来时，我刚把会所制服脱下来。
院长在电话里声音发颤。
"音音，医生说三天内必须缴清预付款，否则手术排期取消。"
我跑进雨里。
病房里，小豆子坐在床上，手里抱着旧玩偶。
她只能看口型，看不懂我说的话。
我蹲下来，握住她的小手。
"能治。"
我看着医生递来的缴费单，三十万整。
账户余额三百二十七块六。
之前打工攒的三万八，全被陆泽借走。
他说创业周转，一个月还。
后来他周转到了林宛宛床边。
林宛宛适时给我发来短信。
"音音，念在我们闺蜜一场，我跟寒哥求了情，他愿意见你一次，你来顾家别墅，我们好好谈。"
我看着这条短信。
她想谈的不是我，是要我低头。
我拿着会所经理发来的监控视频去会所。
刚到门口，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拦住我。
"沈小姐。"
"送钱？"
他递来一份文件。
"律师函，十万违约金，会所开除，监控已买断，涉嫌恐吓林小姐。"
我把文件折了一下。
"所以她摔我面前，算我恐吓她？"
助理面无表情推了推眼镜。
"林小姐受到惊吓，你需要负责。"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正好，我也请你注意法条。"
助理伸手想抢。
我把手机往后收。
"你们能买监控，我不能买个教训？"
他停了一下，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支票。
"顾总说了，五十万，买你闭嘴，并滚出这座城市。"
我眼睛一下亮了。
三十万给小豆子做手术，十万应付违约金，剩下十万给福利院修屋顶。
我伸手去接。
"顾总这人虽然眼瞎，但出手还行。"
指尖刚碰到支票，林宛宛从旁边冲出来，一把抢过去。
"寒哥说了，对付你这种**，一分钱都不该给，就该让你背债坐牢！"
她把支票撕碎。
纸屑落了一地。
我低头看着那些碎纸。
那不是纸，那是小豆子的耳朵。
林宛宛抬着下巴。
"音音，你不是傲气吗？有本事你求我啊，或者去求寒哥，看他会不会拿钱砸死你！"
陆泽从她身后走出来。
"沈音，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我看他一眼。
"还钱。"
陆泽皱眉。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提钱？"
我点点头。
"你欠三万八，她撕五十万，你们俩挺般配。"
林宛宛抓住陆泽袖口。
"阿泽，她怎么能这样说我？"
陆泽立刻挡住她。
"沈音，宛宛家境好，不代表她的钱就是你的。"
我差点笑出声。
他吃我泡面时，没这么有边界感。
助理又递来文件。
"今天下午五点前交违约金，否则顾氏法务会**。"
林宛宛从指缝里偷看我的反应。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十万违约金加三十万手术费……"
我咬紧牙关。
"除非顾寒亲自拿钱砸死我，否则这事没完！"
林宛宛愣了一下。
陆泽骂我疯了。
我蹲下把碎纸一片片捡起来，确认拼不回来了，才把纸屑攥进掌心。
助理临走时回头看我一眼。
"沈小姐，林小姐说你是陆泽前女友，靠男人养。"
我抬头。
"她说的？"
助理没否认。
"顾总一直信她。"
我看着他的背影。
信她。
信她那个从别人包里偷文件的版本。
蹲在会所门口时，我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火场的画面。
浓烟里那个穿校服的女孩。
她把我拖出来时，衣袖被烧焦了一块。
我醒来时她已经不在了。
怀里只剩半块凉掉的玉。
后来的事我不记得了。
那段记忆像被人剪掉了一段。

第二天深夜，我骑着折叠电动车，在酒吧街接第九单代驾。
订单跳出来，起步价八十。
我点了接单。
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