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热帖《我居然把这样的短信发出去了》在公司论坛上已经飘红三天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内容，手指微微发抖。
“**，这**说的是我吧？”
帖子写得绘声绘色——某女员工把吐槽领导的话发到了公司群里，更绝的是，那条消息还带上了领导本人的头像截图。
评论区炸了。
“哈哈哈活该，嘴上没把门的。”
“这女的脑子被驴踢了吧？”
“坐等开除大礼包。”
我关掉帖子，手机震了一下。
是主管的消息。
“苏念，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主管周丽敏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赫然是那张截图——我发在闺蜜群里的吐槽，不知道被谁截了图，传遍了整个公司。
“坐。”
我坐下，双腿发软。
周丽敏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苏念，你在我手下三年了。”
“是。”
“我一直觉得你挺稳重的。”
我没说话。
她把手机推到我面前：“那你解释一下，这条消息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那条消息，胃里翻江倒海。
“周姐，我真的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她打断我，“你在消息里说我像个更年期的怨妇，天天就知道PUA员工，这也是不小心？”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条消息确实是我说的。
但那是发在私人小群里的，怎么会传出去？
“公司决定，你的年终奖全部扣发。”周丽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另外，你手上的项目全部移交，年后你去档案室报到。”
档案室。
那是公司放杂物的地方。
“周姐——”
“你可以出去了。”
我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同事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更多的是看好戏的。
“听说了吗？苏念被发配到档案室了。”
“活该，谁让她嘴那么碎。”
“年终奖全没了，这年怎么过啊。”
我低头快步走回工位，刚坐下，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苏念？我是陈婉婷的妈妈。”
我愣了一下。
陈婉婷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再没联系过。
“阿姨，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哭声：“婉婷出事了，她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你能来一趟吗？”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哪家医院？”
“市中心医院，急诊。”
我抓起包就往外跑，冲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周丽敏正站在窗户后面，冷冷地看着我。
去***。
我现在没心情管这些。
我打车赶到医院，在急诊室门口看到了陈婉婷的妈妈——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哭得站都站不稳。
“阿姨，婉婷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她抓住我的手，“念念，婉婷她……她一直念叨你……”
我扶着她坐下，心脏揪成一团。
陈婉婷，当年宿舍里最文静的那个，怎么会出车祸？
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家属？”
“我是她朋友。”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需要手术，你们去办一下手续。”
我接过单子，看了一眼费用——二十万。
陈婉婷的妈妈当场就瘫了。
“二十万……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我看着手里的单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的年终奖刚被扣完，账上只剩三万块。
这钱根本不够。
“阿姨，您先别急，我来想办法。”
我走出医院，在寒风里站了十分钟。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我是苏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念？你不是被调到档案室了吗？”
“是，但我有个事想跟您谈谈。”
“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您之前说的那个项目，我想接。”
“哦？”**的语气变了，“那个项目风险很大，你知道的。”
“我知道。”
“而且周丽敏明确说了，不让你碰任何业务。”
“我知道。”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