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益分成权。这些，你应该都了解？”
“了解。”
“那好。后续会有正式的法律流程。局里也会出具书面的勘查报告。”他站起来，“陈安同志，有一点我要提前跟你说——这个消息一旦正式公布，你可能会面临很多压力。”
“什么样的压力？”
“各方面的。”他没有细说，但我懂。
送走他们之后，我站在院子里。
阳光打在荧光绿的墙面上，反射出一种几乎刺眼的光。
三万吨紫砂矿。
三个亿。
而我那些拿了197万欢天喜地搬走的邻居们，他们卖掉的地底下，曾经也有矿。
但他们签了征收协议。
地不是他们的了。
矿，自然也不是他们的了。
我没有笑。
因为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正式公告出来那天，是六月初。
《关于银杏苑片区地下矿产资源发现情况的通报》，挂在市自然资源局官网上。
通报里写了几个关键信息：银杏苑7号楼地下发现高品位紫砂矿脉、储量约三万吨、矿脉走向覆盖范围以7号楼为核心向外延伸约150米、目前已进入正式评估阶段。
7号楼。
就是我家。
这则通报在本地论坛上炸了。
转发量半天破万。
评论区从头到尾就一个意思：那个没被拆迁的钉子户，家底下有金矿？
不是金矿，是紫砂矿。但对普通人来说没区别。
当天晚上，我家门口就来人了。
第一个来的是周浩。
他没开车，走着来的。
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提着两瓶酒。
“安安，在家吧？”
我开了门。
他看着我，脸上那种笑容跟半年前完全不一样了。半年前是俯视的、怜悯的；现在是平视的、甚至带点讨好。
“安安，那个事我看新闻了。恭喜啊。”
“谢谢。”
“我就说嘛，你肯定是有打算的人。”他把酒递过来，“这是茅台，朋友送的，一直没舍得喝，给你。”
我没接。
“周浩，有事直说。”
他愣了一下，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半秒，又迅速挂回来。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也知道，我家原来那块地，跟你家紧挨着。那个矿脉不是说覆盖150米嘛，我家那块地肯定也在范围内的。我就想问问——”
“你家那块地，已经不是你的了。”
“……”
“征收协议你们签了，补偿款你们拿了，地归**了。矿脉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陈安，你这话说得是不是太绝了？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
“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你乔迁宴请了三十桌，发请柬路过我家门口脚都没停。”
他嘴巴张了张。
“酒你拿回去。”
我关上门。
门外沉默了很久，然后是脚步声远去。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一周，来我家“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李婶来过，赵大军两口子来过，斜对门的马家来过，连已经搬到新城区的老住户都跑回来了。
说辞各不相同，但核心诉求就一个——
他们想分一杯羹。
理由也是五花八门。
“安安呐，我家那块地，当年跟你爷爷那块是连着的，这矿脉肯定也从我家底下过了啊！”
“陈安，我们虽然签了征收协议，但那上面可没写地下矿产的事！矿权另算的吧？”
“小陈，咱们实话实说，这事儿你一个人独吞也不合适。毕竟大家都是邻居——”
我的回答只有一个。
“你们的地，已经不是你们的了。有法律问题，去找律师。”
然后关门。
第一次关门的时候还客客气气。
到第十几次，我直接不开门了。
他们在门外骂我忘恩负义、白眼狼、没良心。
好像那197万不是他们自己签字拿走的。
好像我没被划进红线那天，他们不是满脸得意地“安慰”我认命。
我妈有点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