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中三年，我被全班孤立了三年。
没人愿意和我同桌，没人愿意和我说话，连小组作业都把我一个人晾在角落。
他们说我穷酸、说我配不上这个重点班。
我把所有的委屈咽进肚子里，埋头读书。
三年后，我以全市第三的成绩考进了清北。
毕业典礼那天，我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当她说出那句话时，
我握着手机，当场愣在原地。
01
毕业典礼的喧嚣，像另一个世界的潮汐。
我坐在礼堂的最后一排，角落。
校长在台上讲话，声音被扩音器放大，嗡嗡作响。
“……祝愿各位同学，前程似锦，未来光明……”
周围是同学们的欢呼和窃窃私语。
他们互相拥抱，在彼此的纪念册上写下祝福。
我的桌洞里什么都没有。
三年来，一直如此。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屏幕上是一个新建的群聊邀请。
群名叫“高三（一）班永久纪念册”。
**艾特了所有人。
“同学们，毕业快乐！今晚七点，‘金碧辉煌’大酒店，不醉不归！”
下面瞬间刷出几十条“收到！必须到！乔然姐请客，肯定去！”
乔然，我们班的班花，也是市里一家上市公司的千金。
她发了一个笑脸表情。
“大家尽兴就好。”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然后，默默地按下了锁屏键。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
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我站起身，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出礼堂。
六月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走向校门口。
身后，是他们的世界。
热闹，明亮，与我无关。
三年前，我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进这所重点高中的重点班。
开学第一天，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走进教室。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然后，是窃窃私语。
“她就是那个特招生？”
“听说家里特别穷，学费都免了。”
“你看她的鞋，都开胶了。”
我找到自己的座位，默默坐下。
我的同桌，就是乔然。
她看了我一眼，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身，从书包里拿出一包湿巾，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半边桌子。
又擦了擦椅子。
最后，她在桌子中间，用粉笔划了一道清晰的白线。
“这边是我的，你别过界。”
她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同学都听见了。
一阵压抑的笑声传来。
我的脸瞬间涨红，血液冲上头顶。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但我什么也没说。
我只是低下头，拿出书本。
从那天起，我的桌子再也没有过同桌。
班里调换过几次座位，但乔然的旁边，永远是空的。
老师似乎也默许了这一切。
小组作业，永远是我一个人一组。
体育课分组，我永远是最后剩下的那个。
食堂打饭，我刚坐下，旁边的人就会立刻端着餐盘走开。
有一次，我的饭盒不见了。
里面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咸菜和两个馒头。
我找了很久，最后在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它。
饭盒被踩得变了形，里面的咸菜和馒头，沾满了脏东西。
我站在垃圾桶前，看着那个饭盒，很久很久。
周围同学的目光，有同情，有嘲笑，但更多的是漠然。
他们就像一群生活在玻璃鱼缸里的金鱼，而我，是外面那只肮脏的野猫。
我默默地把饭盒捡起来，拿到水房，一遍一遍地冲洗。
水很凉，刺得手骨生疼。
但我感觉不到。
我只是想，要把那些脏东西，都洗掉。
可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它们刻在了我的骨子里。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停下脚步，拿出手机。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迟疑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听筒里一片沉默。
只有一阵阵有些压抑的呼吸声。
我皱了皱眉，以为是打错了。
“你好？请问找谁？”
“……是，沈玥同学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颤抖。
我愣住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
“我是王老师，你的班主任。”
02
王老师。
我的班主任。
一个在我高中三年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