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流产日婆婆逼喝生子汤
流产第三天，婆婆就把药碗往我面前一推，给我立规矩。
“沈家的媳妇，坐完小月子前必须喝生男方子，下一胎必须是男孩。”
丈夫坐在一旁不敢吭声，公公和小姑子都在看我笑话。
我刚从医院回来，腹痛还没停，笑着应下所有吩咐。
三天后的祭祖大典上，沈家八十多个亲戚跪在宗祠里，婆婆一家被我的做法吓得当场坐倒在地。
我把那张盖着三甲医院红章的诊断单，重重拍在香案上。
“妈，你不是要传宗接代吗？”
“你先问问你儿子，他拿什么传。”
2 药碗端来丈夫沉默是帮凶
药碗是晚上七点端进来的。
我刚从医院回到沈家，身上还穿着宽松的棉睡衣，腰腹坠得发疼，床边放着半袋没吃完的止疼药。
婆婆推门时没有敲门。
她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黑汤晃得厉害，一股刺鼻的草腥味先钻进了屋。
“起来，把这个喝了。”
我靠在床头，看了她一眼。
“医生说我现在不能乱喝东西。”
婆婆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木柜被砸出一声闷响。
“医生懂什么？女人生孩子这事，老祖宗的方子比医院管用。”
丈夫沈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我看向他。
“沈砚，你也觉得我该喝？”
他避开我的目光，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学生。
“妈也是为了你好。你这次没保住，妈心里也难受。喝点调理的，下一次顺顺利利。”
婆婆立刻接话。
“顺利还不够，得生男孩。我们沈家三代单传，不能到你这儿断了香火。”
小姑子沈娇倚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串葡萄。
“嫂子，你别这么娇气。留个孩子而已，我同事第二天就上班了。你在家躺三天，妈还亲手给你熬药，你该知足。”
我看着那碗药，没有伸手。
三天前，我在医院手术室外疼得坐不起来。沈砚接到婆婆电话，去楼下给她买降压药，把我一个人留在走廊长椅上。
手术同意书，是我自己签的。
孩子没了，他只说了一句。
“以后还会有。”
婆婆当时站在病房门口，第一句话问的是。
“医生有没有说是男是女？”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
“妈，我刚流产。”
婆婆把袖子往上一挽。
“正因为刚流，才要趁热调。你别不识好歹，多少女人想进我们沈家的门还进不来。”
沈砚终于开口。
“妈，少说两句。”
婆婆转头瞪他。
“我说错了吗？结婚两年，她肚子一点动静没有，好不容易怀上还保不住。我没让她立刻滚回娘家，已经够给她脸了。”
我听着她一句一句砸下来，胃里空得发酸。
我是小学老师，平时带孩子说话都压着火，怕一句重话伤了他们。
可眼前这些成年人，比我班里最顽皮的孩子还知道怎么往人伤口上踩。
沈砚走过来，把药碗端起，递到我面前。
“晚晚，喝了吧。喝完妈就安心了。”
我低头看着他手里的碗。
“如果我不喝呢？”
沈娇笑了一声。
“嫂子，你别吓唬人。**家就**妈那两间老房子，你真跟我哥闹翻，回去住哪儿啊？”
婆婆坐到床边，伸手去掀我的被子。
“喝不喝不是你说了算。进了沈家的门，就得守沈家的规矩。”
我抬手按住被角。
“规矩？”
婆婆点头。
“女人嫁人，就是替夫家生儿育女。你是老师，更该懂礼数。别把学校里那套平等不平等拿回家来恶心人。”
沈砚低声说。
“晚晚，别跟妈犟。三天后祭祖，族里长辈都来。你把身体养好，到时候跟妈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
“我认什么错？”
他被我问住，拇指在碗沿擦了两下。
婆婆接过话。
“你没保住沈家的种，就是错。”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车灯扫过墙上的婚纱照。照片里，我穿着白纱，沈砚握着我的手，笑得像真会护我一辈子。
我看了那张照片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
沈砚松了一口气。
婆婆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