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启示录

命运逆行者------------------------------------------，被这话给顿住了，缓缓回过头：“理论上的确如此。所以真有人成功过？”晏东允追问。“只要个体的数量足够大，就必定会有成功的案例。所以我们真的并不是只有死路一条？我一开始就说过，你们应该祈祷自己成功。成功后的身体会有什么具体变化？”晏东允严肃地问，“比如注射时身体会发生什么？还是说，都会和上一个人那样？”。，于是试探着继续说：“还是说……你也没见过真正成功的案例……”，眼底的冷漠多出了几分认真：“被你猜对了。这样的案例，我确实还没有遇到。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成功的几率会是万分之二？”晏东允脸色沉下来。，“支持这项事业的人，远比你们想象的庞大。每天做实验的，不止这一座城，不止这一批。我能告诉你真实数据，确实有人完成过这项终极的进化。”。，因为这项荒唐实验所丧命的人，早已不计其数。，这群人能造成如此大规模的人口失踪，还能在社会的舆情下掩盖得天衣无缝。那么背后能掩盖这一切的力量，将难以想象是何等庞然大物。
男人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慢条斯理地说着：“人类数亿条染色体中，细胞只能承受最优的几百万条。准确来说，他们死于内部基因的排异。但总有人身体素质和免疫力远超常人，能接受那些更高等的基因，**活性更弱的染色体以此完成究极的进化。理论上这样的人，在人类社会中只占万分之二。”
“那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就因为我们足够倒霉？”
男人摇了摇头，“我们黑进了全市所有医院，获取了无数人的基因血型，通过大数据分析，选中了一批有概率完成进化的人。”
“所以我们都在那份名单里？”
“不错。”
“可如果我们都不是那万分之二呢？”
“那你们都将死不足惜。”
“呵…”晏东允脸色彻底阴了下来，“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到底在说什么？这样我们和待宰的羔羊有什么区别？就为了你们那可笑的进化？”
“这条路上必须有所牺牲。如果被上帝选中的人是我，我也将愿意献祭自己的生命。我们终将与上帝一起站在文明的顶峰。所以……谁不能死？”男人的语气理直气壮，压得他叹为观止。
“呵……你……你们……简直已经疯得不可理喻。”
他盯着男人，从那双疯狂的眼里，他是真的确信：这个疯子，真的可以为了那所谓的信仰，做出远比死亡疯狂数倍的事。
“那样的文明，将如星光般璀璨！你们人类如此低劣，又怎能理解！”
男人情绪激愤，不想再以此争执。拆开了针管包装，便朝女人走去。
争吵中，女人似乎醒了，却动弹不得，只剩一只眼皮半睁着，奄奄一息。
看着男人一步步逼近。她微弱地喘息，眼底只剩无尽的绝望。
“最后一个问题！”晏东允大喊。
“像这样的血清一共有几支？”
“你想找茬吗？”一旁几个蒙面的风衣人终于看不下去了，抄起棒球棍就要向他走来。
“让他说完。”西装男抬起了手，“你是想表达什么？”
他咬紧了牙关，嘴里的话还是说了出去：“我选择主动接受所有人的血清。”
少年的语气云淡风轻，却让喧闹的人群骤然间安静了下来。
“什么？”
男人看着他，眼神中不可置信。
“把所有血清都注射到我身上。没有了血清，他们自然就不配当实验品了吧。”
“你想救他们？”男人厉声质问，“你疯了！”
“没什么把握，只能说是想先试试。把那个女人放下来吧，我先来。”
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原地沉默，斟酌了良久才终于开口：“先放了她。”
手术台旁的两个蒙面人面面相觑。
“放了她，出了意外我会负责。”
那二人点头。
女人被松绑，仍呆呆望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难以置信，有人会在这种生死关头做出如此果决的选择。
“你还不能走，看着她。”男人对其他手下吩咐一句，便走向了晏东允，亲自为他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挣脱束缚的瞬间，晏东允重重喘了几口粗气，立刻活动了一下筋骨。
“我的待遇似乎比他们好上不少。不怕我现在就趁机跑吗？”少年语气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不会逃的。从见到你第一眼我就发现，你的眼神和他们都不一样，那不是一个临阵脱逃的懦夫会有的眼神。”
男人语气严肃，竟带着几分敬意。
“怎么不一样？”
“我早年看过不少心理学的书，都说眼神能看出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他们眼里全是对死亡的恐惧，而你，只有对陌生环境的不安。”男人顿了顿，直视着他的眼睛。
“只有在进化实验进行的时候，你眼里闪过了一抹异样，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那不是恐惧，是对未知生物产生的本能畏惧。你保留了人类所有感官，唯独免疫了对死亡的恐惧，却想救下他们，为什么？”
“你还真是个颇有学问的疯子。不过我可从没想过那么多，我只是个将死之人，他们的命，都比我的更贵罢了。”
晏东允显然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不过这种书你以后还是要少看，真的挺浪费时间的。要是你带着那些狗腿子们离我再远个十米，那我会撒腿就跑，你也就不会这么想了。”他轻笑一声，西装男竟一时接不上他的话。
“我希望你说到做到。”晏东允又说。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男人语气诚恳，眼神看着并不像说谎的样子。
“***你……”一旁的中年妇女像是突然恢复了理智。
“孩子……”中年男人想说些称赞的话，却最终低下了头。
他没资格，他是真的想活下去。
“阿姨，你女儿一定很可爱。大叔，你的未婚妻也一定很漂亮。”
晏东允目光扫过柱子上绑着的每一个人。他们要么沉默，要么羞愧。
“大家都有一定要活下去的理由，你们都会没事的。”
他轻声说完，静静走向了手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