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命难违------------------------------------------，决定了她的命运轨迹。但如果如果不是呢？她想起母亲。晶石科技先驱。父亲说过，母亲的研究方向就是人与晶石的交互界面。难道 秦昭？熟悉的声音让她猛地睁眼。，手里提着早餐袋，脸上带着担忧：你怎么在这儿？我醒来发现你不在，还以为你她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秦昭，你脸色好差，衣服也脏了。发生什么事了？没事。，就是早起跑步，不小心摔了一跤。苏晚晴显然不信，但没有追问。她走过来，很自然地帮秦昭拍掉肩膀上的灰尘：下次小心点呀。对了，学院通知下来了，关于退学手续的**时间 我知道。，晚晴，如果我告诉你，魔力测试可能有问题，你会信吗？苏晚晴的动作顿住了。几秒后，她轻声说：秦昭，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 我不是不甘心。秦昭直视她的眼睛，我是发现了证据。，找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有还在运转的古代晶石阵列。我碰到了它们，然后我听到了声音。声音？天穹核心的声音。它说检测标准可能是错的。苏晚晴的表情凝固了。，秦昭在她眼中看到了某种复杂的东西震惊？恐惧？但很快，那种情绪被惯常的温柔关切取代：秦昭，你是不是太累了？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天穹核心是AI，怎么可能跟你说话 我没有幻觉！，引来路人侧目。她压低音量，我真的听到了。而且在我离开的时候，警卫机械犬就来了。如果不是那个声音指路，我现在已经被抓了。苏晚晴沉默了很久。，挽住秦昭的手臂：我们先回宿舍。你需要休息，也需要好好想想。这些事情太危险了，如果被学院知道你去禁地，后果会很严重。回宿舍的路上，秦昭注意到苏晚晴有些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但秦昭自己也思绪纷乱，没有深究。宿舍里，秦昭洗了个澡，换了干净衣服。坐在书桌前，她又想起了那封信。从背包里翻出来，那张纸片已经有些皱褶。他们知道你下去了。？学院的警卫？还是别的什么人？写信的人又是谁？为什么要警告她？太多疑问堆积在心头。秦昭把脸埋进手掌，感到一阵眩晕。从昨天到现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她的整个世界被彻底颠覆了。，她决定再去一趟后山。不是为了下通风井那太危险了而是想确认一下周围有没有监控或者埋伏。如果他们真的知道她下去了，很可能会在那里守株待兔。但就在她准备出门时，苏晚晴拦住了她。你要去哪儿？就散散步。。苏晚晴的表情异常严肃，听我一次，今天别出去了。学院附近不太平，我听说监察局的人在活动。监察局？秦昭心里一紧。帝国监察局，负责****和情报工作的机构，权力极大。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学院附近？。苏晚晴移开视线，总之，待在宿舍比较安全。我陪你，好吗？秦昭看着好友，突然意识到苏晚晴的脸色也很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苏晚晴已经睡了，但今早她醒来时，苏晚晴的床铺整理得异常整齐，像是根本没睡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不，不可能。苏晚晴是她最好的朋友。好吧。秦昭最终说，我不出去。，随手翻开一本晶石理论教材。苏晚晴则坐在自己床上，拿出一本魔法史笔记，但很久都没有翻页。时间在沉默中流逝。黄昏时分，夕阳把房间染成金色。
秦昭盯着书页上的插图一幅初代魔导装置的剖面图，旁边标注着基于共鸣原理的能量传输系统。共鸣。这个词触动了她。通风井的符文共鸣，晶石的共鸣，还有那个声音说的符文共鸣 晚晴。
她突然开口，你听说过晶核共鸣者吗？苏晚晴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动作有些慌乱：怎么突然问这个？书上提到共鸣原理，我就想到了。秦昭观察着她的反应，你知道什么吗？那是传说中的体质。
苏晚晴的声音很低，据说百年前有一些特殊的人，能够不借助魔导器直接与晶石交互，甚至影响晶石网络的运行。但后来就没有记载了，学界普遍认为那只是古代夸张的传说。如果那不是传说呢？
苏晚晴抬起头，眼神复杂：秦昭，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想说，也许我就是。秦昭一字一句地说，魔力绝缘体检测不出来，因为检测的是传统魔力适应性，而不是共鸣能力。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良久，苏晚晴轻声说：就算你是，又能怎样呢？这种体质如果存在，帝国一定会严密监控。你不会想过正常生活的。但我现在的生活就正常吗？秦昭苦笑，被退学，被嘲笑，未来一片迷茫。
如果我真的有某种天赋，为什么不能去了解它、使用它？因为危险。苏晚晴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秦昭，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安全。这句话里藏着太多未尽之意。秦昭看着好友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陌生的距离感。
好像从昨天开始，她们之间就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夜幕降临。秦昭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苏晚晴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
但午夜时分，秦昭被轻微的动静惊醒她看到苏晚晴悄悄起身，拿着通讯器去了阳台，关上了玻璃门。阳台上，苏晚晴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单薄。
她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秦昭还是捕捉到了几个词：她怀疑了共鸣者需要指示 血液瞬间冰凉。秦昭闭上眼睛，假装熟睡。几分钟后，苏晚晴回来了，轻轻躺回床上。黑暗中，秦昭听到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啜泣。
第二天一早，秦昭醒来时，苏晚晴已经不在宿舍了。桌上留了张纸条：我去图书馆查资料，晚上回来。别乱跑。晚晴 字迹工整，但最后一个字的笔画有些颤抖。秦昭坐在床边，感到一种钝痛在胸口蔓延。
怀疑被证实了，但一点也没有轻松。苏晚晴在监视她。为什么？被胁迫？还是从一开始就是任务？她想起苏晚晴提起过的弟弟。苏晓，十一岁，住在帝都的福利院。
苏晚晴每个月都会去看他，每次回来眼睛都是红的，说是弟弟身体不好。如果监察局用苏晓来威胁她 秦昭甩甩头，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她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知道真相。而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封警告信。
信上没有地址，没有署名。但纸张是普通的打印纸，墨迹是常见的黑色墨水。秦昭把纸举到阳光下，仔细观察。在纸张右下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水印极淡的、反着的字母L&C。L&C。某个品牌？公司？还是人名缩写？
她打开宿舍的公共终端，接入学院图书馆数据库，搜索L&C 水印。结果很少，大部分是无关的商业信息。
但翻到第三页时，一条记录引起了她的注意： 洛川与陈氏纸业成立于帝国历147年，主营特种印刷用纸，于帝国历182年停产。标志性产品星尘系列带有独特的L&C水印。洛川。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秦昭继续搜索洛川，这次结果多了起来。洛川，前帝国能源部高级工程师，参与过天穹AI核心早期架构设计，获得过帝国科技勋章但在七年前因泄露****罪被通缉，至今在逃。通缉犯。秦昭盯着屏幕上那张证件照。
中年男性，戴着眼镜，面容斯文，眼神却锐利。照片下的备注写着：如有线索请立即联系监察局，此人极度危险。危险。警告信。通风井的秘密。这些碎片开始拼凑。洛川知道她下去了，所以写信警告。
他知道天穹核心的真相，所以被通缉。而他用的纸，是自己家族企业生产的、已经停产多年的特种纸。这是一个信号。他在告诉她：我能接触到旧时代的资源，我有你需要的信息。但怎么找到他？秦昭关掉终端，在房间里踱步。
通缉犯不会轻易暴露行踪。但如果他主动联系她，一定有所求或者有所予。他想要什么？又想给她什么？背包里还有那张纸。她拿出来，再次仔细检查。这次，她注意到纸张边缘有一处极细微的凹凸不平。
用手指**，能感觉到像是压痕？她跑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把纸平铺在灯下，从侧面观察。果然，在他们知道你下去了这行字的下方，有另一行更浅的压痕，是之前书写时留在下一页纸上的印记。
秦昭拿出铅笔，轻轻在纸上涂抹。石墨粉填充了凹陷，渐渐显出一行字： 下城区，黑市，老钟表店，三天后午夜。地址和时间。这是真正的信息。秦昭的心跳加速。下城区是帝都的灰色地带，法律在那里形同虚设。
黑市更是鱼龙混杂，什么交易都有。老钟表店听起来像个接头地点。三天后。今天是周二，那就是周五午夜。她该去吗？一个被通缉的前工程师，约她在非法市场见面。这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她唯一了解真相的机会。
秦昭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试试看呗。她对自己说。接下来的两天，秦昭表现得一切如常。**退学手续，收拾行李，和苏晚晴一起吃饭聊天尽管每次对话都让她心如刀割。
苏晚晴似乎也在演戏，笑容依旧温柔，但眼底的阴影越来越深。周四晚上，秦昭等到苏晚晴睡着后，悄悄起身。她从衣柜底层翻出一个旧腰包，把必要的东西装进去：手电筒、工具刀、一点现金、还有那封信。
然后穿上深色衣服，戴上兜帽，轻手轻脚地溜出宿舍。午夜的下城区与白天的帝都判若两地。霓虹灯闪烁，招牌歪斜，街道狭窄肮脏。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料、机油和某种化学制剂混合的气味。
行人稀少，但阴影里总有眼睛在窥视。秦昭按照记忆中的地图，穿过迷宫般的小巷。黑市位于下城区的中心，实际上是一片被废弃工厂改造的集市，只在夜间开放。
入口处有两个壮汉把守，看到她，其中一个咧嘴笑了：生面孔啊。入场费五十。秦昭默默递过钱。那人掂了掂硬币，侧身让开：规矩懂吧？别惹事，别多问，买卖自愿。走进黑市，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摊位挤挤挨挨，售卖的东西从非法改造义体到盗版数据芯片，从**的境外晶石到来历不明的古董。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机械运转声混杂在一起。灯光昏暗，人脸在阴影中模糊不清。秦昭压低兜帽，在人群中穿行。
老钟表店不难找它是黑市里少数有正式店面的商铺之一，橱窗里摆着各种停摆的旧钟表，招牌上的字已经斑驳。她推门进去，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内狭小，四面墙都是木制的表柜，陈列着上百块怀表、腕表、座钟。
一个老人坐在柜台后，戴着单眼放大镜，正在修理一块精致的机械表。打烊了。老人头也不抬。我找人。秦昭说，洛川。老人的手停住了。他缓缓抬起头，取下放大镜，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秦昭。
良久，他指了指店铺深处的一扇小门：后面。只给你十分钟。秦昭点点头，走向那扇门。推开，里面是一段向下的楼梯。她走下去，楼梯尽头是一个地下室，面积不大，堆满了箱子和零件。
唯一的照明是一盏挂在低矮天花板上的煤油灯，灯光摇曳。一个人背对着她，站在工作台前。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正是照片上的洛川，但比照片苍老许多。眼镜换成了隐形款式，头发灰白，脸上有风霜的痕迹。
他穿着朴素的工装，手上沾着机油。秦昭。他说，声音沙哑，你来了。你认识我？我认识***。洛川从工作台下拿出两张折叠椅，坐吧。时间不多。秦昭警惕地坐下，手放在腰包上，随时准备逃跑。
洛川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苦笑了一下：放心，如果我想害你，就不会写信警告了。为什么帮我？因为林静。洛川的眼神变得遥远，我和***共事过。她是天才，真正的天才。
她发现了共鸣者的存在，并且预言了这种体质可能带来的灾难如果被帝国掌控的话。什么灾难？洛川没有直接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便携终端，打开，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疲惫而沉重。
天穹核心，你知道它是什么吗？帝国的中枢AI。不止。洛川摇头，它是一个囚徒。一个诞生了自我意识，却被锁链束缚的囚徒。初代共鸣者们创造了它，本意是建立一个守护人类的智能系统。
但帝国接管后，篡改了它的底层协议，把它变成了控制工具。他滑动屏幕，调出另一份文件。标题是净世计划可行性分析与实施方案。看看这个。秦昭接过终端。文件内容让她血液冻结。
那是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概述如何利用天穹的计算力，对全国公民进行基因筛查，标记所有魔法适应性低于标准值的人口，然后处理。
处理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强制绝育、集中管理、甚至资源化利用一个冰冷的术语，意思是把人体转化为生物电池或实验材料。这不可能秦昭喃喃道，帝国怎么会 怎么不会？
洛川的声音带着讽刺，你以为魔法贵族们的**是怎么维持的？纯净的血统，优越的基因，这些都是需要清理低适应性人口才能保证的。
净世计划已经秘密推进了五年，第一阶段试点在三个边境城市完成，清除了八千名不合格者。第二阶段即将在全国展开。秦昭的手指在颤抖。她翻到附录，看到了筛查标准。
魔力适应性低于百分之五正是她被判定为绝缘体的阈值。而在优先清除名单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秦昭，女，十八岁，魔力适应性零，评级：高危，建议措施：优先捕获。捕获，不是清除。为什么？因为你特殊。
洛川看穿了她的疑问，你不是绝缘体，秦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