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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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系好安全带：“开车。”
宋岚轻声说：“清禾，你别这样。晋哥这些年很辛苦，海城这边没有亲人，我和小望只能靠他。”
我问：“靠到结婚？”
裴砚把车停在路口，语气发硬。
“说了是权宜之计。你非要把话说得难听吗？”
小望坐在另一边，拿着***踢了踢我的鞋。
“我妈身体不好。你有钱你就让让她呗。”
我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你的学费是谁交的吗？”
小望翻了个白眼。
“当然是裴叔交的。他说过，我以后要替他管店。”
宋岚马上拉住他。
“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裴砚接话接得很快。
“是啊。他一个孩子，跟你说两句玩笑话，你摆什么长辈架子？”
我靠回椅背。
“长辈？”
“按你们的证，我该叫他儿子？”
车里一下安静了。
宋岚捂住胸口，喘了两下。
裴砚立刻把水递给她，转头瞪我。
“于清禾，你能不能别刺激她？她有旧病。”
小望把***摔在座椅上。
“坏女人，你把我妈气死了，我让裴叔跟你分手！”
我看着他们三个。
一家人吵闹，一家人护短。
只有我像个多余的乘客。
裴砚把车开到海边一家高档餐厅。
他说：“宋岚说想请你吃顿饭，把误会说开。”
我说：“我不想吃。”
他伸手来拉我。
“清禾，别闹。十年感情，不至于为这点事撕破脸。”
我避开他的手，自己下了车。
有些账，确实该当面算。
餐厅经理认识裴砚，一路把我们领到靠窗的位置。
裴砚熟练地点了菜，又给宋岚和小望各点了一份甜品。
轮到我时，他把菜单合上。
“清禾晚上不爱吃东西，给她一杯温水。”
经理看向我。
我说：“照菜单最前面那套上。”
裴砚脸色一沉。
“你今天非要跟我对着干？”
我问：“这顿不是宋岚请我赔罪吗？”
宋岚攥着餐巾，声音低得刚好让人听见。
“清禾，你要是觉得贵，我就不请了。我现在也没工作，都是晋哥照顾我们。”
小望立刻叫起来。
“妈，你别求她。她就是想欺负你。”
裴砚把菜单推给经理。
“按我刚才说的上。她最近情绪不好，不用理她。”
经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离开。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宋岚把自己那杯热水往裴砚那边推。
“晋哥，你嗓子不好，喝我的。”
裴砚接过去，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
我问：“这些年，你们一直这样？”
宋岚抬头，眼里全是无辜。
“清禾，我和晋哥清清白白。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裴砚皱眉。
“你别审犯人一样。宋岚是我大嫂。”
我把结婚证放在桌上。
“证上可不是。”
旁边几桌客人看了过来。
裴砚脸上挂不住，伸手要拿证。
我按住。
“别碰。”
他压着火。
“于清禾，你今天闹够没有？”
小望忽然端起果汁，手一歪，整杯都泼在我裙子上。
红色果汁顺着白裙往下淌。
他装模作样地叫了一声。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宋岚赶紧站起来。
“清禾，我替小望道歉。他还是孩子。”
裴砚抽了两张纸扔给我。
“擦擦吧。”
我看着那两张纸，没动。
经理带着服务生过来，刚要开口，裴砚就站起来。
“孩子衣服也弄湿了，我带他们去处理一下。清禾，你在这里等。”
他带着宋岚和小望走得很快。
我坐在原地，看着桌上那本假证。
半个小时后，经理把账单放到我面前。
“女士，裴先生已经离开。他说由您结账。”
账单上是六万八千。
手机同时响了一下。
裴砚发来消息。
“你太任性了。卡我已经停了。人在外面没钱，才知道家人有多重要。现在给宋岚和小望道歉，我回去接你。”
经理的笑变得敷衍。
“女士，请不要耽误我们打烊。”
旁边有人低声说：“没钱还来这种地方，真丢脸。”
我拿出手机，拨通餐厅总店内线。
“让你们店长出来。”
经理脸色变了。
“女士，请您别再拖延。”
我说：“告诉周明，三分钟内不到，他这个月不用来了。”
周明跑到餐厅时，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