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圣诞礼物------------------------------------------·斯内普来迟了。，只剩下艾薇琳旁边的空位了。他停顿了一下，黑色的眼睛扫过整个礼堂，似乎在寻找其它的选择，但最终还是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烤火鸡，蜜汁火腿，约克郡布丁，烤土豆，黄油豌豆，胡萝卜泥，蔓越莓酱......食物的香味在温暖的大厅里弥漫。，也很少。他只拿了一小块火鸡肉，几勺土豆泥和几根豆子，吃的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思考着几个魔药公式。，艾薇琳就很享受这顿晚宴了，她小心翼翼地切下一**火鸡肉，盘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看了眼斯内普面前那个没什么食物的盘子。“斯内普，你吃的好少，这些都不用钱的，你应该多吃些。”她小声说，嘴里还**一口布丁。，冷冷地说：“不用你多管闲事。”，没再说话，继续沉浸在美食世界里。，她的变化很明显。，头发被她笨拙地编成了两条松散的麻花辫，垂在肩膀上。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显得有些过大的眼睛有了神采，灰蓝色的眼睛像是浸在水里的玻璃珠。脸颊上也长了些肉，不再凹陷的那么厉害，皮肤也因为吃饱穿暖透出健康的淡粉色。，但动作并不粗鲁，每一口都咀嚼得很认真，每次尝到特别喜欢的味道，眼睛会满足得微微眯起，像只终于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动物。，不知不觉又吃下了一块约克郡布丁，然后又舀了一勺土豆泥。等他意识到时，自己已经吃了比平时多了不少的食物。，邓布利多校长站起来说了几句祝福的话，然后挥动魔杖，天花板上飘下轻柔的雪花，落在每个人头上却不会融化，留校的学生们欢呼起来。“圣诞快乐”的同时，就已经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斯内普。”
他的衣角被轻轻扯住，斯内普低头，看到只有自己胸口高度的艾薇琳仰着头，手里拿着一个用旧包装纸简单包裹的小盒子。
“圣诞快乐。”她把盒子递了过来，“这是给你的礼物。”
斯内普盯着那个盒子，蹙了蹙眉。包装纸是魔药课本的内页，用粗糙的丝线捆着，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给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谢谢。”他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了礼堂。
假期的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一个人也没有，壁炉的火静静地燃烧着。斯内普回到自己的床位旁边，在书桌前坐下。
他盯着手里这个简陋的礼物看了好一会儿，才动手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粗糙的木盒。
木盒里面，是几株晒干的雏菊根，它们被仔细地刷去了泥土，根须完整，呈现出完美的浅褐色，看得出来采集和处理时花了不少心思。
盒子里还有一张贺卡，如果真的能算是贺卡的话，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的字迹还有些歪歪扭扭，但是一笔一划写的很认真：
西弗勒斯·斯内普：
圣诞快乐。
这是我在温室帮忙时自己种出来的雏菊，斯普劳特教授说雏菊根是许多基础魔药里常用的材料，据说自己种出来的会更有亲和力。希望你不会觉得没用。
艾薇琳·罗曼
斯内普捏起一小段雏菊根，在指尖捻了捻。干燥度适中，没有受潮，也没有因为暴晒而变得脆硬。确实是很基础的材料，对角巷几个纳西就能买到一大把，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储藏室里更是有几十捆的库存。
自己种出来的......
他眼前莫名浮现温室里那个蹲在苗圃边，小心翼翼松土浇水的小身影。雏菊确实是最适合新手种植的魔法植物之一，容易成活，对魔力波动不敏感。
这份礼物朴素得有些寒酸。斯内普将雏菊根放回盒子里，手指在粗糙的木盒边缘摩挲了一会儿。
窗外，霍格沃兹的雪还在下。
最终，斯内普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把木盒放了进去，轻轻推上。抽屉里除了这个盒子，空无一物。
艾薇琳看着斯内普的身影消失在礼堂门口之后，又坐了一会儿，看别的高年级学生玩巫师彩包爆竹，她也跟着玩。最后她拿到了一顶银星装饰蓝巫师帽跟一副会自动洗牌的扑克牌。
她沿着霍格沃兹后厨旁边的回廊缓慢地走着，走廊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她自己的脚步声。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入口堆放着很多大大小小的橡木酒桶，艾薇琳将手放在第二排居中的木桶上，按照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名字节奏轻轻叩击桶壁，一条覆盖着松软泥土的倾斜通道出现。
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温暖的**调房间显得有些空旷。艾薇琳的宿舍在走廊尽头，她推开门，两张四柱床都整理的整整齐齐，室友凯莉·卡特的行李箱不见了，床头柜上也空荡荡的。
艾薇琳走到自己的床边，她喜欢这个位置，这个位置靠着窗户，能看见窗外的黑湖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她将巫师帽跟扑克牌放在书桌上，然后在床沿坐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同样简陋的小包裹。包装纸是变形术课用旧的羊皮纸，包裹用从旧袍子上拆下来的细线捆着。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里面是一颗用透明糖纸包裹的金**糖果，蜂蜜公爵的滋滋蜂蜜糖，这是她送给自己的圣诞礼物。
艾薇琳剥开糖纸，将那颗小小的蜂蜜色糖果发放进嘴里，甜味瞬间在舌尖上化开，浓郁的蜂蜜香混合着一点柑橘的清新。她**糖，感受着那份甜意在身体里弥漫开。
没有人送她圣诞礼物，但至少，她能自己给自己送一颗糖。
艾薇琳蜷起腿，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她目光落在窗外飘飞的雪花上，壁炉的方向传来公共休息室炉火的温暖气息。
过了很久，一个笑容在她的脸上绽放开来，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