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次假装偶遇

第五次意外之喜------------------------------------------，苏晓提前十分钟到了图书馆。，而是选了个靠里、能看见入口但不太显眼的座位。桌上摊着专业书和笔记本，笔握在手里，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眼睛不时瞟向门口，每进来一个人，她的心跳就快一拍。。“我紧张，晓晓，我真的紧张。”昨晚林薇抱着枕头在她床上打滚，“我一想到要当面递情书，手就抖。要不……你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我发誓！”，可看着林薇可怜巴巴的眼神，又心软了。而且，顾川上周那句“如果你室友还想送信，可以让她自己来”，听起来像是给了最后一次机会。“这是最后一次。”苏晓认真地说，“不管成不成，以后我都不管了。成交！”林薇跳起来亲了她一口。，苏晓包里又躺着一封情书。这次的包装简单多了，普通的白色信封，上面只写了“顾川收”三个字。林薇说，这样显得比较郑重。，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苏晓抬头，看见顾川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连帽衫，牛仔裤，背着黑色双肩包，手里拿着本厚书。进门后，他习惯性地看向窗边那个座位——空着。。，目光在阅览区扫了一圈。苏晓下意识低下头，假装看书。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掠过她这边，停了一下，然后移开。，朝着窗边座位去了。，看见顾川在窗边坐下，放下书包，拿出书和笔袋。他没有立刻开始学习，而是看向窗外，侧脸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很安静。。，合上书，站起身。她没带包，只拿着那封信，手指捏得紧紧的，信封边缘都起了皱。从她这里到窗边座位，大概二十步。她数着自己的步子，一步，两步，三步……
顾川转过头，看见了她。
苏晓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过去，在他桌旁站定。
“顾川同学。”她开口，声音还算平稳。
顾川看着她，没说话，等她说下去。
“这个，”苏晓把信放在桌上，推过去，“我室友让我给你的。”
顾川低头看了眼信封，又抬头看她：“她怎么不来？”
“她……临时有事。”苏晓说，这是她和林薇商量好的说辞。
“什么事？”
苏晓一愣。她没想到顾川会追问，准备好的回答卡在喉咙里。“就……急事，家里有点事。”她含糊地说。
顾川没再问，拿起信封，在手里转了转，没拆。“苏晓，”他忽然说，“你其实不用这么帮她。”
苏晓心里一紧。
“我的意思是，”顾川把信封放回桌上，推回她面前，“如果她真的想认识我，应该自己来。你一直替她跑腿，她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苏晓的脸慢慢红了。她张了张嘴，想为林薇辩解几句，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顾川说得对。这一周多，她像个提线木偶，按照林薇的剧本到处“偶遇”顾川，闹了那么多笑话，确实……挺傻的。
“对不起。”她小声说。
“不用道歉。”顾川的语气缓和了些，“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为别人的事这么辛苦。”
苏晓低着头，看着桌上那封白色的信，忽然觉得很无力。是啊，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是室友？就因为不好意思拒绝？可这一周多，她每天提心吊胆，每次“偶遇”都手忙脚乱，到底图什么？
“这封信，”顾川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拿回去吧。告诉你室友，如果她真想认识我，周六下午三点，体育馆，校队公开训练，她可以来看。”
苏晓猛地抬头。
顾川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但有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到时候，有什么话，可以当面说。”
苏晓愣了几秒，然后点头：“好，我会告诉她。”
“还有，”顾川顿了顿，“你以后不用再‘偶遇’我了。”
苏晓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那些笨拙的、漏洞百出的“偶遇”，他全都看在眼里，却一直配合她演戏。
“我……”她想解释，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顾川忽然笑了，很淡，但很真实的笑容，“如果你自己想来找我，随时可以。”
苏晓呆住了。
顾川已经低下头，翻开书，拿起笔，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我要看书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很轻的笑意，“你自便。”
苏晓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十秒钟，才机械地拿起那封信，转身，同手同脚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她坐下，把信塞进包里，动作都是僵硬的。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顾川最后那句话：“如果你自己想来找我，随时可以。”
什么意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还是只是客套话？
她偷偷抬眼看向窗边。顾川已经进入学习状态，背挺得很直，头微微低着，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傍晚的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色的边。
苏晓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翻开自己的书。这次，她真的看进去了。字不再跳舞，老老实实待在页面上，一行行，一页页。
七点半，顾川收拾东西离开。他经过苏晓桌边时停了一下，很轻地说了句“走了”，苏晓点头，没敢抬头看他。
等他走远了，苏晓才放松下来，趴在桌上，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里。
手机震动，林薇的消息：“怎么样怎么样？他收了吗？”
苏晓慢慢打字：“没有。他说，如果你真想认识他，周六下午三点，体育馆，校队公开训练，你可以去看。有话当面说。”
“！！！！！”林薇发来一连串感叹号，“他真的这么说？”
“嗯。”
“天啊天啊天啊！那我去！我一定去！晓晓你陪我去！”
苏晓盯着那句话，犹豫了很久，最后回复：“你看情况吧，我不一定有空。”
“你一定要来！我一个人不敢！”
苏晓没再回。她关掉手机，继续看书，可那些字又看不进去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顾川说“你其实不用这么帮她”时的表情，一会儿是他最后那个笑，一会儿是那句“如果你自己想来找我，随时可以”。
八点，图书馆闭馆音乐响起。苏晓收拾好东西，慢慢走出图书馆。夜风很凉，她拉紧外套，抬头看了眼天空，星星很少，月亮很亮。
回到宿舍，林薇立刻扑上来：“晓晓！我的好晓晓！快跟我说说细节！”
苏晓被晃得头晕，简单说了一遍，省略了顾川最后那句话。
“所以他真的让我去看训练？”林薇眼睛发亮，“那我是不是有机会了？”
“可能吧。”苏晓敷衍道，拿了毛巾和脸盆去洗漱。
冷水扑在脸上，她清醒了些。看着镜子里满脸水珠的自己，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偶遇”顾川时，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说“读书笔记？”
然后是小卖部门口，他隔着玻璃门看她的眼神。
食堂里，他说“我知道”时的表情。
篮球场边，他说“路上小心”时的语气。
还有今天，他说“如果你自己想来找我，随时可以”时的那个笑。
苏晓擦干脸，抬起头，镜子里的人脸颊泛红，眼睛很亮。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周六下午，她到底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