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耳畔的薄荷味------------------------------------------“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没能撼动分毫。。。。“楚总这心率已经超过一百二了啊。”，带着浓烈薄荷味的气息毫无遮拦地喷洒在她的侧颈上。，把她整个人困在洗手台和自己的胸膛之间。“前天刚被雷劈过，今天早上就在黑板上大秀高阶微积分。”。“现在又跑进男厕所嚷嚷着要**我的公司。”，粗糙的指腹擦过她娇嫩的皮肤。“楚星瑶，你到底是个吃错药的十七岁花痴，还是那个三十岁精于算计的楚总？”。。
她屏住呼吸扯开嗓子直接在男厕所嚎出声。
“谁稀罕你家那个破产小卖部。”
她故意把音量拉到最大，好让外面的走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家那个连五毛钱辣条都进不**的小卖部，就算给我倒贴我都不要。”
陆寒霆的眉头皱成一个深川字，完全没料到她会用这种泼妇骂街的方式回应。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女高音吵得耳朵生疼。
就在他被吵得烦躁的这半秒钟里，楚星瑶抬起脚重重跺在陆寒霆那双干净的白球鞋上。
陆寒霆吃痛之下卸了手腕的力道。
楚星瑶反手揪住他的校服领子直接往外走。
她拽着陆寒霆快步直奔男厕所门外，引来周围男生阵阵侧目。
“赶紧给我回家做卷子，你想害死我被系统拔光头发吗。”
她拖着脚步跌撞的陆寒霆，在全校男生惊骇的目光中一路狂奔出校门。
回到那间连墙皮都在往下掉的出租屋里。
客厅里只有破旧的弹簧沙发，和卧室里那张一米五的单人床。
两人一左一右各自占据一个领地。
楚星瑶盘腿坐在床上咬着红色的笔头。
她在草稿本上画出一条缓慢上升的曲线，标题旁赫然写着倒数第一逆袭时间表。
她不能再重复今天早上数学课的出风头行为。
明天英语课她必须把发音装成最纯正的乡镇土鳖口音，这样才能把学渣人设给缝补好。
陆寒霆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支快没水的破圆珠笔。
他在那个满是油渍的笔记本上飞快默写未来十年的大宗商品走势图。
两人同处一室各怀鬼胎，时不时用余光监视着对方的动静。
“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预习功课？”
楚星瑶抓起一个带补丁的枕头直接朝他砸过去。
“我只看见一个连三视图都画不出来的蠢货在纸上画波浪线。”
陆寒霆单手接住枕头，反手将它扔进床底的灰尘里。
“**套黄冈密卷的立体几何，你做错三个步骤了。”
“你瞎挑什么刺，明明是你抄错了辅导书上的辅助线。”
两人直接从房间两头扑到破旧的茶几上。
他们为了抢夺那张被画满红叉的试卷直接撞在一起。
楚星瑶抓起红笔在陆寒霆的答案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鸭蛋。
“你连定语从句的介词都能写错，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提前预习过。”
她把试卷重重拍在桌面上。
陆寒霆发出一声冷笑，伸手把她的数学卷子扯过来直接从中撕成两半。
“楚星瑶，你的解析几何连联立方程都能解出虚数来，是不是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
叮
今日五套黄冈密卷共同批改任务已勉强完成。
系统检测到宿主间敌意过重影响知识吸收。
明早开启英语听写互助任务，若合作正确率低于百分之九十，就执行双人雷击倒立惩罚。
两人同时对着空气骂了一句脏话，背对着背坐下谁也不再看对方一眼。
次日清晨的高二三班教室里。
年轻的女英语老师站在***用力敲打黑板，试图唤醒底下这群昏睡的学生。
“这篇全英文的海外报道比较长且难度很大，有谁自告奋勇来读一下第一段顺便翻译？”
教室里静悄悄的。
前排的林小溪把头都快埋进抽屉里去了，生怕被点到名字。
“既然没人举手那就抽查。”
老师的视线扫过全班，最后定格在最后一排。
“楚星瑶，你来试试，就当锻炼口语了。”
楚星瑶慢吞吞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打定主意要念得磕磕巴巴，惨绝人寰。
陆寒霆单手支着下巴，偏头看着她手里翻开的教材。
“楚同学加油。”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低沉嗓音挖苦她。
“可别把原版经济杂志读出村口大喇叭的味道。”
楚星瑶白了他一眼，低下头看课本。
这是关于华尔街金融危机前瞻的专访报道。
她前世常年在纽约和伦敦的金融街之间飞来飞去，习惯了跟那些眼高于顶的老钱家族在谈判桌上厮杀。
那些纯正的连读发音和商业断句早就刻进了她的骨血和潜意识里。
“The recent financial cr****.”
她刚念出开头的四个单词，脑子就彻底跟不上身体的本能反应。
一连串流利至极的英式发音直接脱口而出，每个单词都配合着最完美的意群断句。
那些在高中生眼里晦涩难懂的复杂长难句，从她嘴里说出来顺畅得没有丝毫停顿。
她连头都没抬，直接脱离稿子进行翻译。
她用带着上位者威压的绝对自信语气，把整段文字翻译成了最专业的商业并购术语。
全班鸦雀无声。
英语老师手里的红笔直接掉在***，发出清脆的响声。
“天哪楚星瑶。”
老师的声音都变了调，激动得双手直拍讲桌。
“你暑假去国外报了封闭式特训班吗，你这口音简直比我见过的所有外教都要标准。”
楚星瑶这才反应过来。
她紧紧咬住下唇。
又一次彻底翻车了。
她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只觉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旁边的陆寒霆发出一声欠揍的嘲笑，这笑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伦敦西区老钱家族的标准口音，甚至还带着浓厚的投行谈判腔。”
陆寒霆用手里的圆珠笔敲了敲课桌的边缘，仰起头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她。
“咱们镇上哪家补习班这么高级啊。”
他嘴角撇着，一脸坏相。
“楚同学不如推荐给我，让我也去报个名？”
楚星瑶捏紧了手里的课本，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我昨晚熬夜看美剧学的，不行吗。”
“看美剧居然能学出伦敦老钱腔。”
陆寒霆挑起半边眉毛，脸上全是讥讽的意味。
“楚同学这跨越大西洋的地理跨度确实非同凡响。”
“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楚星瑶踢了前方的桌角一脚，然后重重坐回座位。
午休时间，教室里终于恢复了吵闹。
林小溪端着不锈钢饭盒兴冲冲地凑到最后一排的课桌前。
“星瑶你今天真是神了，你到底背着我们偷偷上了多少补习班，简直帅呆了。”
林小溪两眼放光，满脸都是崇拜的神色。
陆寒霆正靠在椅背上翻看一本厚重的全英文经济学著作，完全没有要起身离开座位去食堂吃饭的意思。
楚星瑶心烦意乱地随口敷衍。
“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林小溪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楚星瑶耳边。
“不过你这脾气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暴躁了，尤其是对陆寒霆。”
林小溪瞄了旁边的人一眼。
“你这么凶，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楚星瑶冷哼出声。
她连眼皮都没抬，更别说去看旁边的男人。
“我凶他怎么了，他这种**难道还要留着供起来，每天磕三个响头？”
林小溪一把捂住嘴，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你上个月可完全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啊。”
由于实在太过激动，林小溪的声音完全没控制住，在相对安静的午休时分直接传出了老远。
她攥着不锈钢饭盒的边缘晃了晃，音量又拔高了几分。
“你明明跟我说，光是看到他打篮球的背影都会脸红心跳。”
“你还说偷偷在日记本里把他的名字写了好几十遍，连做梦都在喊他。”
周围几个原本趴着没睡着的男生全部转过头来，开始疯狂对着最后一排起哄吹口哨。
陆寒霆翻书的动作彻底停住。
他慢慢合上那本厚重的经济学著作，转过头直视楚星瑶，眼睛里满是捉弄人的兴致。
“脸红心跳？”
陆寒霆刻意拉长了语调，尾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味。
“还在日记本里把我的名字偷偷写了好几十遍？”
楚星瑶脸上的血色一下全没了，紧接着红潮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
这具十七岁身体的生理羞耻反应，根本就不受她这个三十岁灵魂的控制。
“林小溪你快给我闭嘴，不要在这里造谣生事，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胡话。”
她急得伸手去捂林小溪那张漏风的嘴。
“怎么就没有说过。”
林小溪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奋力挣脱了楚星瑶的手。
“你还说他每次从你身边走过，身上那股薄荷肥皂味好闻得要命，你恨不得把他偷回家藏起来。”
陆寒霆听完这些话，直接把上半身往楚星瑶那边倾斜过去。
两人的肩膀眼看着就要贴合在一起。
“薄荷肥皂味好闻到想把我偷回家去藏起来？”
陆寒霆直勾勾盯着她烧得通红的耳垂，压低了声音。
“所以楚同学昨天发了疯一样追到男厕所里去，是不是专门为了回味我身上那股肥皂味的？”
楚星瑶手指把水笔笔杆捏得微微凹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淡白。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在这个地球上彻底消失去喂鱼。”
她咬着后槽牙发出严厉警告。
“我倒是非常期待看看你打算怎么让我消失。”
陆寒霆拿起那本厚书站起身，慢悠悠地从她身后走过。
他修长的手指在路过时故意弹了一下楚星瑶的书包带，留给全班一个极度嚣张的背影，走出教室。
傍晚放学的铃声打响。
楚星瑶来到了镇上那家最老旧的教辅书店。
这里的灯光常年昏暗不堪，只有几排落满灰尘的木质书架。
胖老板正趴在油腻的柜台上打着瞌睡。
楚星瑶背着书包鬼鬼祟祟地摸进最里面那排无人问津的高阶竞赛资料区。
她必须在系统下达更**的联考任务前给自己囤积几套真题，这样才能保证她在下次**中拿到省理科前三，把主动权抢回自己手里。
她蹲下身子，伸手去抽最底层角落里那本被塑料膜包着的理综狂飙版。
就在她的指尖刚碰到书脊的瞬间，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也从书架对面的缝隙里伸了过来，直接抓住了这本书的另一端。
楚星瑶带着满心的火气抬起头。
透过书架中间缺失了几本书的空隙，陆寒霆那张脸直接出现在对面的阴影里。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随意搭在左侧肩膀上，另一只手里居然还抓着一本历年省物理奥林匹克竞赛真题汇编。
两个人隔着这排破旧的书架四目相对。
四周的空气冷得刺骨。
楚星瑶双手握住那本书，用力往自己怀里的方向扯。
陆寒霆半步也不退让，单手捏着书页，生生把书卡在两块挡板中间的缝隙里不让她抽走。
“你一个常年倒数第二的人，买这种高阶竞赛卷子回去垫桌角吃饭吗？”
楚星瑶压低声音，隔着书架质问他。
“你一个倒数第一的人，买理综狂飙版是打算拿回去生火做饭？”
陆寒霆反唇相讥，顺势把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警报警报。
检测到两名宿主正在私自囤积超纲学习资料，试图脱离系统循序渐进的同居辅导计划。
请立即停止作弊行为，否则将开启雷电惩罚模式。
脑海里的机械音开始疯狂跳动起来。
电流声震得两人头疼欲裂。
陆寒霆突然松开了握住书本的那只手。
楚星瑶由于惯性整个人往后退了两大步。
那本厚重的书直接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砸起一片灰尘。
陆寒霆直接绕过这排书架，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抵在掉漆的旧书架边缘。
他用结实的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彻底锁死了她所有可以逃跑的空间。
“楚总这下是彻底装不下去了吧？”
陆寒霆的嗓音在昏暗的光线里带着压迫感。
他前世在商战中掌控大局的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楚星瑶根本不躲也不退避。
她扬起下巴直接对上他的视线。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发疯别拉着我一起进***。”
她双手抵住他温热的胸膛，试图推开这具充满压迫感的身体。
陆寒霆不仅没被推开，反而借力又往前压了半寸。
他从校服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粉色带着碎花的信纸。
这张信纸被折叠得四四方方，看起来非常眼熟。
他毫不避讳地直接把信纸塞进楚星瑶的校服领口边缘。
纸张粗糙的边缘缓缓擦过她的锁骨。
那阵*意窜过锁骨，激得她后背泛起一层细碎的鸡皮疙瘩。
“今晚十二点，我在学校天台等你。”
陆寒霆低下头，让滚烫的气息打在她的耳畔，吐出来的字眼却冷得厉害。
“这就是你那位好闺蜜午休时交出来的粉色暗恋日记本残页。”
他的手指在她的锁骨上方停顿了一秒。
“上面可写满了楚同学对我不可告人的非分之想呢。”
他退后半步，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楚星瑶铁青的脸色，他撇着嘴坏笑。
“如果你今晚敢不来，我明天早上晨读前就把这东西贴在教务处最大的公告栏上。”
“我要让全校师生都来欣赏我们的倒数第一是怎么跪求倒数第二跟她早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