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那岂不是每个人能分三百多万？”
“不止，加上精神损失费，至少五百万一个人。”
我脑子呢？我脑子去哪了？
救命啊这群人是不是高考把脑子考没了
一个亿全班平分，他们班才三十个人不到吧，怎么算出五百万一个人的哈哈哈哈哈哈
重点是豆包怎么赔钱啊喂！
他们是不是觉得豆包是个实体人啊
程佳佳你这个数学水平是怎么考上高中的
弹幕疯狂地刷着，吐槽密度高到我看不过来了。
但真正让我后背发凉的，不是同学们的算术能力，而是程佳佳说这些话时的语气。
太笃定了，笃定到不像是在撒谎，笃定到她可能真的相信自己说的每一个字。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程佳佳不是在骗别人，她是在骗自己。
那个“豆包赔了五百万”的谣言，她在心里已经消化成了事实。
那个“豆包写诉状告豆包”的段子，她已经当成了经典案例。
她是真的、发自内心地相信这个计划天衣无缝、稳赚不赔。
这种人最可怕。
因为她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程佳佳开始在班级群里发消息，让大家把个人信息发给她。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群聊，消息已经刷到了99+，所有人都在疯狂地@程佳佳，语气谄媚得令人作呕。
“佳佳佳佳，我的名字是XXX，学号是XXX，么么哒！”
“佳佳你太厉害了，我以后就叫你佳神！”
“佳神保佑我上清华！”
我盯着屏幕上那些舔狗发言，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打了一行字：“我就算了吧，我不需要。”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群聊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程佳佳的语音就炸过来了：“林思窈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们会被抓？还是觉得你自己高人一等，不需要这种‘低级’手段？”
她的语气尖锐得像刀子，每个字都带着刺。
“没有没有，”我赶紧打字，“我就是觉得我的成绩可能考不上清华，拿了录取通知书也没用。”
3
这倒是实话。
虽然我是班里的第一名，但放在全省也就是个中上游的水平，清华北大那种级别的学校，我连想都不敢想。
但程佳佳显然不打算放过我：“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就考得上似的？林思窈，你是在讽刺我们吗？”
不管你说什么，程佳佳都能给你曲解成你在针对她
我感觉女鹅就是嘴太笨了，明明是好心，说出来就变味了
不是嘴笨，是程佳佳太会搞事了
“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赶紧解释，“我就是觉得没必要浪费你的时间……”
“行了行了，”程佳佳又发了一条语音，“我帮你做一份就是，大家都是同学，我不会因为你是书**就歧视你的。”
又是“书**”。
我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随后深吸一口气，打下两个字：“好的。”
然后我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
耳边还是程佳佳和同学们的欢声笑语，他们在讨论报到那天要穿什么衣服，要带什么东西，甚至有人开始规划到了清华之后要去哪里打卡拍照。
好像那张豆包生成的假通知书，已经把他们变成了真正的清华学生。
高考成绩公布前的那一周，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周。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要眼睁睁地看着一群疯子在虚假的狂欢里越陷越深，而我还得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程佳佳在那几天完成了从“班花”到“全班的救世主”的终极进化。
每天醒来打开手机，班级群永远是99+的消息。
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同一个话题，等成绩出来之后，他们要怎么用豆包生成一个漂亮的分数截图，让所有人都闭嘴惊艳。
“我跟你们说，我已经研究好了，”程佳佳在群里发了一条长语音，“等出分那天，咱们每个人都让豆包生成一个700分以上的成绩截图，然后发朋友圈。”
“700分会不会太高了？太假了吧？”有人问。
“你傻啊，”程佳佳嗤笑了一声，“你考两百分是真的，你发个七百分是假的，但谁***会去查你的真实成绩？”
“**妈看到七百分高兴都来不及，你亲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