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样。
人生编剧如果真的存在的话，他一定很喜欢恶趣味。
3
第二天中午，我在药房后面的小隔间里吃盒饭。
门口的风铃响了。
我放下筷子走出去。
一个穿黑色西装裙的女人站在柜台前。妆画得很精致，头发盘在脑后，脚上一双尖头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没有在货架前停留，直接走到柜台前面。
"苏念？"
我看着她。
"你是？"
她微微一笑，从手提包里摸出一张名片，两根手指夹着，推到柜台上。
"陆薇。我是江雨桐的经纪助理。"
江雨桐。
这三个字最近到处都是。
当下最火的那部偶像剧的女主角。一张初恋脸，走的是**甜美路线。微博粉丝三千多万，代言接到手软，走到哪里都有人拍。
我看着那张名片，没碰。
陆薇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
"昨晚有一位先生在你这里买了些东西。"
她的表情很客气，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打折扣的意思。
"我需要确认你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他买了什么。"
我直起身，看着她。
"我是执业药师。顾客的购买信息属于个人隐私，这是职业规范。不需要你来确认。"
她愣了一瞬。大概没想到一个开小药房的店员会这么直接。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笑容。
"那就好。如果有记者来找你问任何问题，你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不知道。"
她把名片往前推了推。
"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的声音由近到远，利落干脆。
门关上了。
药房又安静下来。
我低头看着柜台上那张名片。
白底黑字，背面印着一个娱乐公司的名字。
江雨桐的经纪助理。来替人善后。
也就是说，昨晚顾衍买验孕棒和叶酸，是给江雨桐买的。
所以他的新女朋友是一个当红女明星。
而这个女明星，怀孕了。
我把名片丢进抽屉最里面，关上。
然后坐回小隔间继续吃盒饭。
饭已经凉了。
无所谓。
人凉了五年都活过来了，一盒凉饭算什么。
4
晚上下班回到家，将近十一点。
周楚楚蜷在沙发上追剧。茶几上堆了一堆零食包装，空气里飘着烤红薯味的薯片味道。
我把包放下，人倒在她旁边，彻底瘫成一张饼。
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周楚楚瞟了我一眼："怎么了？被老板骂了？"
"我昨晚碰到顾衍了。"
遥控器啪一声拍在茶几上。
她整个**起来，转过头瞪着我。
"你说谁？"
"顾衍。"
"你的那个顾衍？"
"嗯。"
她坐直了身子，双手抱膝，全副注意力给了我。
我把昨晚的事从头讲到尾。验孕棒。两道杠。叶酸。保时捷。
然后讲了今天中午来的那个陆薇。名片，威胁，封口。
她听完之后整张脸都是红的。
"他有病吧！满城那么多药房不去，专门跑你那儿买？"
"第一次来不知道也就罢了。两个小时之后又来？他是不是故意的？"
"还有那个什么经纪助理，一个跑腿的，也配来跟你耍威风？你是她员工还是怎么着？"
"都分了五年了，他们一个一个的，没完了是吧？"
她越说越激动，抓起茶几上一个空薯片袋子揉成团摔在地上。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本地区号。
我按了接听。
"我是顾衍。"
5
我沉默了两秒。
"嗯。什么事。"
"不管谁来打听，就说什么都不知道。我出三倍价买你的沉默。"
"你的人今天中午来过了。"我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陆薇？"
"对。拿了一张名片，让我保密。我已经告诉她了，职业规范。"
"她还说了别的？"
"没了。"
他不说话了。
周楚楚突然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眉毛拧成一团。
微博热搜第三条。
一组**照。拍摄时间是昨晚。
标题是："当红女星江雨桐深夜私会神秘男友，疑似真爱曝光。"
照片拍得很模糊，估计是很远的距离加上夜间拍摄。几张是从车窗外**的侧影。有一张特别刺眼，拍的是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一间药房门口，一个男人推门走了进去。
那间药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