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箱子是程砚买的。"
我拿出付款记录。
"我买的。"
程佳指着背包。
"那包呢？"
我又点开记录。
"我买的。"
程国栋脸更黑。
"许晚，你这是早有预谋。"
我说："昨晚才想明白。"
程砚拦在门口。
"我不许你走。"
我拨通沈南枝的电话。
"他不让我离开。"
沈南枝立刻说："开门外放，我报警告知居委会。"
程砚让开。
"你真行。"
我拖着箱子往外走。
程母在身后喊："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停下。
回头看她。
"放心。"
"你们请我，我也不回。"
门关上的瞬间，程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哥，她肯定住酒店，撑不了几天。"
程母说："最多三天。"
"没男人养，她算什么？"
我拖着箱子进电梯。
手机震了一下。
沈南枝发来消息。
"地址给我，我过去。"
我回："不用，我有地方。"
她问："哪里？"
我把新租公寓位置发给她。
她回得很快。
"行，今晚你先睡，明天开战。"
我看着那两个字。
开战。
不。
我只是把自己的日子拿回来。
第二天早上，程砚的电话打来十七个。
我没接。
第十八个，他发语音。
"晚晚，你别任性。"
"妈昨晚一夜没睡，你回来给她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回了两个字。
"签字。"
他没回。
十分钟后，程母的电话来了。
我接通。
"许晚，你胆子大了。"
"你赶紧回来做饭。"
我说："您可以点外卖。"
程母愣了一下。
"外卖多贵！"
"我儿子挣钱不容易。"
我说："我也不容易。"
程母骂："你有什么不容易？"
"你不就洗衣做饭吗？"
我说："那您自己试试。"
她气得挂了。
中午，程佳发来一张照片。
厨房乱得很。
配字是："某些人走了，家里像遭了灾。"
她发到亲戚群里。
舅妈问："怎么回事？"
程母立刻发语音。
"许晚为了抢主卧，跟我闹，离家出走。"
"她还说要离婚，要分我儿子的房子。"
群里一下热闹。
"晚晚平时看着挺好，怎么这么不懂事？"
"老人要个向阳房不正常吗？"
"女人结婚了别总想着娘家钱。"
程佳点名我。
"嫂子，你出来说句话啊。"
我没说话。
沈南枝给我发消息。
"别急。让她们说。"
下午三点，程家亲戚开始给我打电话。
我一个不接。
晚上，程砚来了我租的公寓楼下。
他不知道门牌，只能在门口等。
保安给我打电话。
"许女士，有位姓程的先生找你。"
我说："不见。"
程砚给我发消息。
"我在楼下。"
"我们谈谈。"
我回："律师在场再谈。"
他回："你就这么防我？"
我没回。
半小时后，沈南枝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装，手里提着文件袋。
程砚一见她就皱眉。
"沈律师，我只是想跟我妻子谈。"
沈南枝说："她同意我在场。"
程砚看着我。
"晚晚，你真要让外人看笑话？"
我说："在你家，我才是外人。"
他呼吸乱了一下。
"我承认昨晚是我不对。"
"妈也不对。"
"你跟我回去，我让妈给你道歉。"
沈南枝问："签协议吗？"
程砚立刻说："不签。"
我点头。
"那没得谈。"
程砚急了。
"许晚，婚姻不是儿戏。"
"你不能因为一时情绪，就毁了我们七年感情。"
我说："七年感情昨晚被你递给我的纸盖住了。"
他沉默。
沈南枝把协议递给他。
"看完，能签就联系我。"
程砚没接。
"我不会签。"
他转向我。
"你离开程家，能撑多久？"
"你没有工作，租房，吃饭，水电，哪一样不要钱？"
"晚晚，我不是瞧不起你。"
"我是怕你吃苦。"
我笑了。
"程砚，你怕我吃苦？"
"那昨晚你让我睡沙发时，怎么不怕？"
他被堵住。
沈南枝说："程先生，今天先到这里。"
程砚看了我很久。
"你会后悔的。"
我说："那也比继续后悔强。"
第三天，程母找上了门。
她身后跟着程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