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腿有毛病的孩子？"
宋美华没有说下去。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隔壁梁婆婆的窗户关着，缝纫机没有响。
"妈想让你知道，不管怎么样，你结婚这天，妈想坐在你旁边。我是**，这个位子应该我坐。"
"那个位置，我已经留给了一个人。"
"梁婆婆？"
"她看着我长大。她应该坐。"
宋美华的眼圈红了。她张了张嘴，像是要辩解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走出巷子的时候，她的脚步声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慌张。
她不知道的是，梁婆婆那天关着窗户，不是没在家。
5 赵文龙划界梁婆婆心寒
老人坐在窗户后面的黑暗里，怀里抱着一件缝了一半的红色嫁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婚期定在下个月初八。
赵文龙没有走。他以"父亲要操办女儿婚事"为由，在赵兰英家住了下来，每天像上班一样出去活动，今天见村长，明天见刘家的远房亲戚，后天去镇上定酒席的场地。他把一切安排得有板有眼，仿佛这十五年他一直在这个家里从未缺席。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拟了一份婚宴客人名单。
名单上有他城里的生意伙伴、几个多年不走动的远房亲戚、宋美华的两个闺蜜，一共五十多个人。梁婆婆的名字写在最后一行，后面注了三个字：邻居席。
赵兰英拿着名单来找晓糖过目。
"**列了五桌城里的客人，说路费他包了。酒席钱他也出大头。你这边想请几桌自己的朋友？"
晓糖看着那张名单，目光在最后一行停住了。
"邻居席？"
"就是一般邻居坐的位子，靠门口那一桌。"
"梁婆婆不坐邻居席。"
赵兰英为难地搓了搓手。
"**的意思是，主桌坐双方父母和至亲。****坐一边，刘大强**坐对面。梁婆婆毕竟不是亲属，坐主桌不太合规矩。"
"规矩是谁定的？"
"糖糖。"
"他定的规矩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当了十五年甩手掌柜，现在回来定规矩？"
赵兰英叹口气，把名单折起来揣进兜里，走了。
当天下午，赵文龙亲自出马了。
他没有找晓糖。他去了梁婆婆家。
梁婆婆正坐在缝纫机前踩活儿，给镇上一个裁缝铺赶一批裤脚。老式的蝴蝶牌缝纫机嗡嗡地响，针头上下翻飞。赵文龙推开半掩的院门，站在缝纫机对面。
"梁婆婆，我来跟您说个事。"
梁婆婆没抬头，脚下的踏板没停。
"说。"
"糖糖的婚事，我这个当爹的想好好办。这些年让您照顾了，我心里感激。婚宴上我给您安排了一个好位子，菜也紧着好的上。您呢，就安安心心当个客人，什么都不用操心。"
踏板的声音慢下来。梁婆婆抬起头，老花镜后头的眼睛看着赵文龙。
"你这意思是让我别掺和了？"
"不是掺和不掺和的问题。是名分的问题。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