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着他。
"让到连一张请柬都不配有？"
周闻舟压低了话。
"别上纲上线。"
赵美琴冷笑。
"给你饭吃，给你房住，还要给你请柬？沈南栀，做人别太贪。"
我站起来。
"这房子的贷款，我也还。"
赵美琴立刻说："你那点工资，够买几块砖？"
周闻舟拉住我胳膊。
"南栀，别吵。"
我把他的手拿开。
"我不吵。"
我回卧室，拿出一个小行李箱。
周闻舟跟进来。
"你干什么？"
"出差。"
"这个时候？"
"不是说让我宴席那天加班吗？我提前走，省得碍眼。"
赵美琴站在门口。
"你甩脸给谁看？"
我拉上拉链。
"不给谁看。"
周闻舟堵在门前。
"南栀，别闹了。"
我说："让开。"
他不动。
我抬头看他。
"***宴席，我不去了。这个家，我也先不住了。"
赵美琴哼了一声。
"出去就别回来求我。"
我拎着箱子走到玄关。
周闻舟追出来。
"你去哪儿？"
"去我想去的地方。"
"手机别关，有事我找你。"
我换好鞋。
"你们办喜事，找我干什么？"
门关上前，我听见赵美琴说。
"她就是欠晾，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我没有回头。
车停在楼下。
我把手机关机，丢进副驾的储物盒。
导航上随便点了一个海边小城。
车开出小区时，我忽然笑了。
六年了。
第一次，没有人问我晚饭做什么。
我在外面待了十四天。
住过山脚民宿，也睡过海边客栈。
我买了一条绿色裙子，吃了三顿辣火锅，还去剪了短发。
第十五天上午，我开车回江城。
刚进小区，保安老吴就跑过来。
"小沈，你可算回来了。你家这几天闹得不轻。"
我问："怎么了？"
老吴压低话。
"你婆婆退休宴那天，当场发了病，被送医院了。"
我手停在车门上。
"现在呢？"
"人没事，可你老公天天找你。"
电梯门刚开，周闻舟就站在家门口。
他胡子没刮，衬衫皱着。
看见我，他冲过来。
"南栀，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我把箱子推到旁边。
"**呢？"
他眼圈发红。
"在医院。"
"病得重吗？"
他摇头，又点头。
"人醒了，可她……她把钱全处理了。"
我问："什么钱？"
周闻舟抓着我的手。
"她的养老钱，三百九十六万，还有两套小公寓的卖房款，她全捐给了一个乡镇助学基金。"
我没说话。
周闻舟急得发抖。
"一分都没留。"
我把手抽出来。
"那是她的钱。"
他瞪着我。
"可那是我妈一辈子的积蓄！以后她养老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门从里面打开。
周闻舟的表姐刘丹站在客厅里。
她一见我，语气就冲。
"你还知道回来？"
客厅里坐着几个亲戚。
大舅妈、二姨、周闻舟的堂弟周鹏都在。
茶几上摆着一封信。
刘丹指着我。
"美琴姨退休宴上没看见你，当场气得脸都白了。你倒好，玩了半个月。"
我看向周闻舟。
"你没告诉他们，是你们不让我去？"
周闻舟张了张嘴。
刘丹抢着说："你少推！儿媳妇不出席婆婆退休宴，你让美琴姨丢尽脸。她一受刺激，才会把钱捐出去。"
我笑了。
"她捐钱，是我拿刀逼的？"
二姨拍桌。
"你怎么说话呢？"
大舅妈跟着说："南栀啊，你平时看着挺懂事，怎么这次这么任性？"
我看向那封信。
"信里写了什么？"
周闻舟拿起信，又不肯给我。
"你别看了。"
我伸手。
"给我。"
刘丹挡住。
"你还有脸看？"
我说："如果信里骂我，我更该看。"
周闻舟犹豫。
我直接拿过信。
上面是赵美琴的字。
"闻舟，钱我已经捐了。你别怪南栀，也别找她要。"
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