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痛。
目的是让我们习惯疼痛，接受疼痛，最后，忽略疼痛。
冯教官说：“疼痛是身体发出的错误信号，它会干扰你的理性判断。一个优秀的人，应该能主宰自己的身体，而不是被它控制。”
我开始忘记很多事情。
忘记外婆的样子，忘记朋友的名字，忘记家的地址。
那些记忆像被水浸过的旧照片，字迹和图像都化开了。
偶尔，在深夜，我会努力回想我妈**样子。我想记起她对我笑的样子，但无论如何，脑海里浮现的，总是她看着安雅时，那种温柔的表情。
然后，这个念头也会被我自己掐断。
因为“想念”也是一种无效情绪。
环带会检测到我的脑电波异常，然后用电流提醒我。
我成了一个优秀的“学员”。
我的心率永远平稳，我的表情永远是空白，我完成所有指令都精准无误。
冯教官在一次评估中，罕见地给了我一个“优”。
“734，你的数据模型越来越稳定了。”她看着平板上的曲线图，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
中心每个月会允许“学员”接收一次家里的视频信件。
这是“治疗”的一部分，目的是让我们认清现实。
第一次看视频信息时，我还能感到心脏传来一阵刺痛。
屏幕上，是我家的客厅。我妈，我爸，还有安雅，围着一个大蛋糕。
“安雅，祝贺你拿到全国机器**赛的金奖！”我爸笑得合不拢嘴。
安雅微笑着说：“谢谢爸爸妈妈。这个奖，是为了让你们开心。”
我妈把一块最大的蛋糕递给她，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