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识小娘子------------------------------------------，抬眼便见到永昌郡城横卧在坝子中央，夯土城墙高约数丈，厚实巍峨，四周挖有壕沟，城门有守军驻守，旌旗飘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古城。虽不及后世的高楼大厦，但单这一座厚重的城墙城楼，也别有一番滋味。，只当是孩童少见多怪，笑着催了一声：“走了，进城去。”，小跑两步跟上来。，李培当即示意：“把人串好，排后面去。”，顿时引得路人驻足观望，指指点点，却无人敢近前。，守门士卒也是个见多识广的，见状只是横矛谨慎拦截，一旁头裹黑帻、身着青衣的城门小吏捧着簿册上前，沉声问道：“你们是哪寨乡民？怎会押解如此多生口？”，笑着拱手：“官爷辛苦了。”，他往前凑了半步，右手顺势搭上小吏的手背，巧然间几两碎银已经塞进了对方掌心。，面上依旧如常，只微微颔首。
李培这才直起身，语气恭顺：
“回官爷，我等是城外**寨及附近汉寨乡民。哀牢蛮沙猛作乱劫掠，我等联手自保，大破蛮兵，阵斩沙猛，擒下这批蛮虏与通敌叛众。此番入城，是送往人市发卖，换些盐铁军械，守护乡里，按期给官府完税。”
“既有此功劳，何不去府衙领赏乎？”
李培赔笑：“乡野小民，不敢求功，只求乡邻安稳，能按时交税就好。”
小吏见他这么上道，又晃了晃衣袖中却始终不在册子上登记，只是上下又打量了李培一眼。
李培心里暗骂了几声，面上笑容依旧不减，只又摸出几颗银子，不着痕迹地递了过去。
小吏见状，这才满意的在簿册上登记完毕，挥手道：
“既是如此，便入城吧。看管好俘虏，勿要在街市喧哗滋事。”
“多谢官爷。”
李培拱了拱手，牵着李榆，引着看押队伍，一同踏入了永昌郡城。
进了城门后，李榆仰头望着两侧连绵的屋舍，商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各族装束混杂，处处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新鲜景象。
他忍不住小声问：
“阿爹，我们先去哪里？”
李培脚步一顿，弯腰将他抱起。
轻声说道：“先去人市，把这批俘虏卖掉，等事情办妥，阿爹再陪你好好逛一逛。”
李榆听完后，轻轻“嗯”了一声。
小手搂住父亲的脖子，安安静静趴在他肩头。
李培抱着他，示意身后族人看押好俘虏，一行人便径直朝着城西的人市而去。
刚转过一个街口，远处便传来阵阵马蹄声，一队护卫簇拥着一辆黑漆马车，缓缓行来。
马车车厢沉朴厚重，木质黝黑发亮，车前双马毛色统一、体态矫健，车身上赫然刻着一个醒目的*字，气派非凡。
李培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压低声音冲身后族人吩咐：
“快，快把队伍靠到街边，噤声低头，切莫惊扰了贵人！”
李榆感觉到父亲的手收紧了一些，没说话，也跟着低下头。
就在马车与他们交错而过的刹那，一阵微风骤然卷起，轻轻掀起了车帘一角。
车内端坐着一位年约八九岁的小娘子，无意间朝外一望，目光便落在了李培怀中的李榆身上，顿时移不开眼了。
只见那孩童约莫三四岁的年纪，生得玉雪团软，眉眼清润如画，小脸圆乎乎**嫩，像颗刚剥出来的小汤圆。
安静伏在父亲肩头时，乖得像一团软乎乎的小奶团子，明明身处杂乱俘虏队伍之中，却不显半点庸俗，反倒惹的人心尖发颤。
小娘子瞧得心头欢喜，轻轻拉了拉身旁仆妇的衣袖，小声道：
“阿姆你看，那个小娃娃生得真好，我太喜欢了，你让人去问问，能不能把他买过来陪我玩？”
仆妇俯身应了声，掀帘出去对护卫低语几句。
护卫微微颔首，上前一步，示意车夫暂且停了马车，这才对着李培拱手行礼道。
“这位壮士，我家小娘子喜爱你怀中孩儿，愿出重金求取。还请你开个价，必不让你吃亏。”
李培是又惊又怒，却又不敢发作，只得抱着孩子微微躬身。
“爷，这是我独苗儿子，实在卖不得，求您高抬贵手。”
“别给脸不要脸。”护卫冷声道。
李培身子发颤，却依旧死死抱着孩子，哑声说道：
“不是小民不识抬举，实在是至亲骨肉，万万不能割舍，求小娘子开恩”
侍卫做势抽刀，打算好好教训下这不识好歹的乡野之人。
*灵溪的小脸从里面探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急忙出声：
“住手！”
护卫动作一顿，连忙收了手。
*灵溪推开车门，快步走了下来，一眼就黏在了李培怀里软萌的李榆身上。
“这位壮士，我喜欢你家小娃娃，你把他给我好不好？我府里有吃不完的点心，还有人天天伺候他。”
李培低着头，语气满是恳求：“小娘子，小民就这一个孩子，实在不能给您，求您放过我们父子。”
旁边阿姆冷哼：“我家小娘子看得起你家孩儿，是你的造化！真惹得小娘子不快，就凭你，担待不起这个后果！”
李榆趴在李培肩头，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灵溪，先是软软喊了一声：
“姐姐好。”
顿了顿，他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又小声问：“姐姐我舍不得阿爹，不想跟他分开，要是姐姐你离开阿爹阿娘，心里会不会难过呀？”
*灵溪被他问得一怔，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她低头想了想，再抬头时，眼神里满是愧疚，对着李榆认真道歉：
“***，对不起是我不好，只顾着自己喜欢，没顾着你的感受，让你害怕了。”
阿姆在一旁一听，顿时急了，指着李榆就压低声音骂道：
“你这野小子，竟敢花言巧语哄骗小姐，真是反了你了！”
“阿姆，别说了。”
*灵溪轻轻拉住她，声音低低的，
“是我不对，不怪他。”
她又看向李榆，眼圈微微泛红，小声说：
“我不是故意要为难你的…我只是一见你就觉得很欢喜，才想把你留在身边的。”
说完，她轻轻吸了口气，勉强露出一点笑意：
“我们走吧，不打扰你们了。”
阿姆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得扶着*灵溪登上马车。
车轮滚动，刚转过街角，小娘子便掀开车帘一角，恋恋不舍望了一眼那道小小的身影。
“阿姆，先不急回府。”
“小姐，您还要……？”
“吩咐车夫，慢慢跟在他们后面，远一些，别被发现了。”
阿姆先是一怔，随即会意，无奈应下。
一路尾随至城西人市，待望见那密密麻麻的俘虏，*灵溪眼底顿时亮了。
“原来他们是来售卖生口的。”
“这么大数目，寻常商贩绝对吞不下，整个永昌，也只有咱们*家能吃下。”
*灵溪小手轻轻攥着衣角，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么说来，我们很快就能再见了，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