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人在东晋,开局从山寨结盟  |  作者:白马秋蝉  |  更新:2026-06-05
危局------------------------------------------,暮春。。,满脸是血。,他上辈子是个刚毕业失业,被社会**的大学生。,胎穿至此本想混吃等死。,他看着地上的血,看着全寨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族人,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倒在了地上。,熏得他胃中一阵**,但他不敢吐,也不敢动。,他才彻底明白——这乱世,根本不给普通人苟活的机会。,正是李氏族长李培,他年近三十上下,身强体壮,性子刚硬沉稳。,看着地上**,又看满脸凶相的沙猛,他把双拳攥的死死的,用力到指节泛白,最后却无力的松开。,目光扫过寨中老小,语气凶狠:“从今年起,上供的粮食全部加倍。你们若是乖乖按时送来的话,念在诸葛武侯当年坐镇南中的情分,我便保你们寨中老小平安无事。”
“若是敢推三阻四的舍不得这点口粮……”
只见沙猛提刀指向地上的**:
“就如他一样”
众人被吓得如鹌鹑一般,李榆能感觉到父亲抱着他的手在抖,他能感知到,那不是害怕,而是怒火压在喉咙中不得发泄的感觉。
沙猛见李培始终不肯低头服软,当即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李培衣襟。
“啪!”的一声脆响,刀面狠狠拍在脸上。
“你可听明白了?”
李培的脸**辣的疼,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但他却不能擦。
只得低下头,哑着嗓音:
“大王息怒,此事我等记下了。您请放心,这上供一事,我寨定会尽力筹措,按期送到,绝不敢有半分延误。”
沙猛见他服软,嘴角当即勾起一抹讥笑,收刀归鞘,料定这帮**被吓破了胆,当即大手一挥,带着一众手下扬长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山路尽头。
而寨门口却依旧一片死寂。
地上族人的**还在渗血,刺得所有人眼睛生疼。
李培抱着李榆的手被他捏的吱吱作响,方才被强压下去的怒火,尽数翻涌上来,气得他脸色铁青。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中小脸煞白,还沾着血渍的儿子,喉咙滚了滚,最终却化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都别愣着了。”
“先把人抬下去,妥善安置。剩下的人,都到议事堂集合。”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抬走**。
议事堂内。
几位族老神色凝重的坐在座位上,底下的族人也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族长,这粮食要怎么办呀?以往交粮便已是竭尽所能了,如今还要加倍,这不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
“沙猛那**心狠手辣,说到做到,到时候交不出来,我们整个寨子都要遭殃!”
“要不然咱们再省省?实在不行,把种粮都拿出去?”
“糊涂!把种粮交了,今年的种子就没了,秋冬咱们全寨都得**!”
争吵声像针一样扎在李榆耳朵里,他趴在父亲怀里,眉头皱着,比谁都清楚,交粮是死,不交也是死。
唯一的活路,只有一个——把散沙捏成团,让这些各自为战的汉寨,重新联合起来。
李培坐在主位,眉头紧锁,听得心烦,一拳砸在案上:
“吵什么!吵能解决问题吗?!”
堂内瞬间安静,可安静之后,是深深的无力感。
李培指尖死死扣着木案,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身为一族之长,他握着全寨老小的性命,此刻却半点法子都拿不出来,心口像压了千斤巨石,喘不过气。
“都先散了吧,容我想想。”
议事堂里只剩父子二人,李培抱着李榆坐在主位上,呆立了许久。
李榆靠在父亲怀里,脸上还带着血渍,现在安静下来,方才的画面尤在眼前闪现,忍不住泛起阵阵干呕。
天色渐晚,李培才抱着他,步履沉重地回了内院。
母亲左氏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回来,连忙上前:“夫君,外面如何了?”
李培长叹一声:“沙猛亲至,杀了一个族人,勒令粮税加倍,不交就屠寨。”
左氏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扶着墙角稳了许久,才咬着唇道:
“我娘家派人来,说他们那边收成更差,已经断粮了,想……想借些救命粮。”
李培只觉胸口发闷,自家尚且朝不保夕,又哪里有余粮接济旁人?
可那是妻子的骨肉至亲,不借,就是眼睁睁看着他们**。他闭上眼,满心都是痛苦:
“我知道了,先让人回去,容我想想。”
左氏刚要再说什么,却见李榆忽然动了一下。
李培低头,便听怀中稚子用与年纪全然不符的沉稳语调,缓缓开口:
“阿爹,你不是常说,永昌山中的汉寨,都是武侯旧部吗?若是我们能联合在一起,谁还能欺负我们?”
李培猛地一怔,半晌才苦笑一声,摸了摸他的头:
“孩子,事情没这么简单,人心早就散了,谁都怕自家吃亏,想联合,比登天还难。”
“那阿爹,要怎样做,才能让大家重新相信彼此呢?”李榆仰着小脸,眼神清亮。
李培被问得一噎,沉默片刻,才道:
“这件事,阿爹也不知道。不过你这么聪慧,就自己好好想想吧。”
李榆见状只得故作沉思,一副少年老成之相,看得左氏忍不住笑了,李培也只当孩童懵懂,抬手安抚。
左氏见讨论不出什么,便去做饭了。
不多时,饭菜的香气传来,左氏在门外喊:“夫君,阿榆,出来吃饭了。”
李培刚要应声,怀中的李榆忽然眼睛一亮,轻声开口:“阿爹,我想到法子了。”
“你想到什么了?”
李培反问道,心头乱糟糟的,只当孩子随口乱说。
只见李榆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
“守义阿爷常跟我说,当年孙仲谋,年少时便敢孤身赴险,深入敌营迎回父尸,正因为他敢这般做,天下人都才信他、服他。”
“如今别的寨子不信我们,是看不到咱们的真心,若是阿爹肯让我去其他寨子一趟的话,他们就能看到我们的真心了。”
“毕竟谁不知道阿爹最疼我了,连我都舍得派出去,自然就明白,我们是真心想联合,不会耍滑头。”
李培脸色骤变,忙把儿子搂紧,厉声呵斥:
“胡说!那何等凶险,你才三岁,为父绝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李榆却摇了摇头:
“正因为凶险,才显得诚心啊。不然这么多年的隔阂,又怎么解得开呢?”
李培看着怀中尚且稚嫩的孩儿,心中五味杂陈。
欣喜的是,自己儿子心性通透,小小年纪竟能看得这般明白。
羞愧的是,自己身为一个父亲,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作为一名族长,又护不了村寨平安。
何其无能,何其无用!
左氏刚端着饭菜走近,听到这话,吓得俏脸煞白。颤声说道: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娘不准你去,就算要去也是让你爹去,怎么能让你去呢!”
李培看着妻子的惊慌模样,满心纠结,只得暂且压下思绪:“先吃饭吧,有事明天再说。”
一夜无眠,整座山寨都在惶恐中熬到天亮。
天刚亮,李培顶着通红的眼睛,召集了所有族老,将李榆的想法说了出来。
堂内一片沉默,族老们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先开口。
终是李守义先扛不住了他叹了口气道:
“族长,要不然……我们还是往南走吧。跑到他们管不着的地方,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阿爷,这样不可以,不可以跑!”李榆反对道。
李守义见他这么激动,摆了摆手:“阿榆,说正事呢,你去旁边玩,别捣乱。”
李榆没动。
李守义又看了他一眼,语气软了些:“听话,这事不是你一个娃娃能掺和的,去、去找你阿娘去。”
见李榆还是没动,李守义皱了皱眉,正要再说什么。
李榆动了,只见他举着手中筷子,声音稚嫩却格外认真:“各位阿爷,你们请看。”
说完,他先抽出一根竹筷,递到身旁的李守义面前。
“守义阿爷,麻烦您帮我折一下。”
李守义心中一动,抬手轻轻一用力,“啪”的一声,单根筷子应声而断。
紧接着,李榆将剩下几根竹筷紧紧并拢,再次递给李守义。
“阿爷再试试这一把。”
李守义五指攥紧,暗自发力,可捆作一团的竹筷彼此支撑,任凭他如何使劲,也只是微微弯折。
李榆仰起小脸:
“一根筷子,无依无靠,轻易便能折断。可许多筷子聚在一起,同心协力,便无人能够轻易摧毁。”
“我们几座汉寨如今各自为战,就如同散落的筷子,迟早会被沙猛逐个击破。”
族老们听完这番话,再看着地上那根断筷,个个心里深受触动。
李守义沉默良久,再抬头,只见他眼眶红红的感慨道:
“我一个老头子活了五十六年,还不如你一个娃娃看得透彻!”
“你这娃娃都能有这般胆识,我这老头子又有什么好怕的呢?我就陪你走这一遭!”
其余众人也纷纷点头附和,接连开口赞同,再无半点迟疑。
看着族老们纷纷点头,李培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看向李榆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骄傲。
商议就此敲定。
方才李守义既已主动开口,甘愿陪同李榆前去游说各寨,众人便不再多言,简单收拾行装,一行人即刻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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