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欠你个人情------------------------------------------，薄光透过旅馆窗帘的缝隙渗进来，温柔地铺满整张床。。，姿势未变。少年脊背挺直，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彻夜未休的倦意，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窗外是江城清晨特有的薄雾，空气**微凉，吹散了昨夜的燥热与喧嚣。。，头痛钝钝地袭来，四肢酸软无力。。、简陋的顶灯、干净却陌生的床单。。。，巨大的陌生感让她浑身紧绷，睡意彻底散尽，大脑瞬间清醒大半。，脚踝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昨晚破碎混乱的画面猛地涌入脑海——深夜的巷口、拉扯她的陌生人、刺鼻的烟酒味、失控的眩晕……还有一道清挺的少年身影。。。，少年缓缓睁眼。。
清晨第一缕微光落在陈望侧脸，洗去了昨夜昏暗里的冷锐，只剩下少年干净澄澈的少年气。他眼尾微微泛红，是一夜未眠的疲惫，可一双眸子依旧清亮坦荡，直直撞进她猝不及防的视线里。
这是楚晚宁第一次清醒地、完整地看见他。
少年年纪很小，眉眼利落干净，骨相优越，五官生得极其惹眼，气质清冽又温柔，带着校园里独有的纯粹干净。
她心口轻轻一颤。
陌生、尴尬、后怕、茫然，层层叠叠涌上来。
“你……”楚晚宁嗓音沙哑干涩，还带着宿醉后的脆弱，“是谁？”
陈望坐直身体，缓缓站起身。
他很高，站在床边微微垂眸，身形挺拔干净，校服外套昨晚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色短袖，少年气息扑面而来。
“昨晚你在巷口喝醉了，遇到麻烦，我帮了你。你脚踝扭伤走不了路，太晚了，我带你暂时在这里落脚。”
几句话简单利落，清晰交代了所有事，没有半点逾矩，也没有半分暧昧戏谑，坦荡得让人安心。
楚晚宁僵在床上，指尖微微蜷缩。
零碎的记忆终于拼凑完整。
她记起自己狼狈倒地，记起有人替她挡开了嘈杂的恶意，记起醉酒朦胧里，有人轻轻托住她的腰、耐心替她处理伤口。
原来不是幻觉。
是这个看起来才刚成年的少年，守了她一整晚。
巨大的窘迫瞬间爬上心头。
她二十八岁，早已是褪去青涩的成年人，昨夜却狼狈不堪，醉酒失态，狼狈被一个小她九岁的高中生救下，还被他照顾整夜。
楚晚宁耳尖悄然发烫，眼底浮出浅浅羞赧。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她敛了敛眉眼，语气真诚温柔，“昨晚……谢谢你。还有，辛苦你守了我一晚。”
陈望看着她。
清醒状态下的她，和昨夜完全不同。
褪去醉酒的迷离脆弱，她眉眼清冷温柔，气质娴静从容，带着成**人独有的安稳柔和，安静坐在床上，微微垂眸道歉的样子，温顺得不像话。
他心头轻轻微动，摇头：“没事。举手之劳。”
楚晚宁小心翼翼挪动了一下脚踝，痛感依旧明显，她蹙了下眉，随即抬头看向他，认真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少年垂眸，声音干净清晰：
“陈望。”
楚晚宁在心底轻轻默念一遍。
陈望。
很好听的名字，像清晨长风，像人间可望
她抬眼，轻声自我介绍：“我叫楚晚宁。”
楚晚宁。
陈望眼底微动。
原来她的名字，这么温柔。
晚宁，晚风归宁，岁岁安宁。
房间一瞬安静下来，晨光落在两人之间，氛围温和，却悄然滋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张力
楚晚宁看着他干净年轻的眉眼，和身上的校服，忍不住轻声问：“你……还在上学？”
“嗯。”陈望坦然应声，“江城明德中学，高三。”
陈望见她沉默，主动开口打破安静：“你脚踝扭伤挺严重，最好今天去医院拍片看看。我刚刚已经帮你简单处理过了，但只是应急。”
他语气自然克制，分寸恰到好处，没有打探她的私事，没有追问她为何深夜买醉，只是礼貌稳妥地提醒。
这份少年的分寸与坦荡，让楚晚宁愈发心生好感与安心。
她抬眸看向他，眼底温柔澄澈：“好。我今天会去。”
随即她想起什么，立刻拿出手机：“昨晚费用我转给你，住宿、还有你帮我处理伤口的开销，都算我的。”
陈望轻轻按住她准备转账的手。
指尖轻轻一碰，迅速收回。
少年目光清澈坦荡：“不用。”
“可是——”
“不需要。”陈望淡淡道
他态度坚定，干净坦荡，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与温柔。
楚晚宁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浅、很轻的一笑，像拨开晨雾的月光，温柔得让人心头一软。
“那……我欠你个人情。”
她抬眼望他，认真道：“陈望，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你随时可以找我。”
晨光温柔落在少年眼底。
陈望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底那粒昨夜悄然发芽的心动，在这一刻，彻底生根。
他轻轻颔首。
“好。”
无人知晓。
这场始于狼狈深夜的初遇，这场相差九岁的相逢，早已在江城清晨的薄雾里，悄悄改写了两个人往后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