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闻香师，能凭药香辨人死期。
上一世，陆家请我给老爷子看药，我说他熬不过七日。
陆砚白抬手砸碎我的药箱。
"我爷爷只是小病，你敢拿死人话吓陆家？"
他抢走我的护身香，害我腹中孩子没了，还让人封了我的铺子。
再睁眼，我回到陆家上门那天。
我笑着退后："我只是卖香的，看不了命。"
可我手里的寿香没停，七日后，陆家用得上。
......
听见我拒绝，陆老**攥紧手里的帕子。
"姜小姐，只有你能闻出药里的生死气，你怎么能说看不了？"
她头发全白，眼里那点盼头一下暗了。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副样子打动。
我进了陆家，闻出陆老爷子的药里有催命的味，替他换药**。
可陆砚白不信。
他说陆老爷子是自己熬过来的，说我是趁火要钱的野路子。
我的辩解没人听。
那碗乱药灌下去时，我八个月的孩子在我肚子里动了一下。
再醒来，疼还在。
陆老**要跪。
陆砚白一把扶住她。
他踢开我香铺的门，冷笑道："奶奶，你别被她骗了。闻个味就能断人生死，她怎么不去做神仙？"
他把身后的女人拉出来。
"清梨是国外回来的医师，她已经看过了，爷爷只是风寒。"
秦清梨抬起下巴。
"陆奶奶，陆爷爷指标都正常，您别把钱花在这种人身上。"
陆老**犹豫着看我。
"可姜小姐没收我钱。"
陆砚白看了眼我铺子里的香柜和木匣。
"姜晚，你挺会装。"
"先拒绝，再让我奶奶觉得你清高，最后开个更大的价。"
我把香签放回**。
"不信就走。"
陆砚白笑了。
他拿出打火机，丢到桌上那只装着定金的锦盒旁。
火苗窜起来。
我退了一步，裙角还是被燎破。
陆砚白抓住我的手腕，又嫌脏似的甩开。
"你这种卖死人香的，也配碰陆家的钱？"
我稳住身子。
我刚才碰到了他的腕骨。
陆砚白也只剩七天。
可我不会说。
陆家人走后，我的香铺门口被泼了黑漆。
墙上写着一个大字。
"晦。"
一群人堵在门口。
"就是她，说陆老爷子活不久！"
"陆老爷子捐了多少善款，她也敢胡说？"
"把她的香全砸了，看她还拿什么骗人！"
香柜被推倒。
瓷瓶碎了一地。
有人拽住我的头发，有人踢我的腿。
我护住肚子。
"别碰我。"
"她还敢凶？"
一桶脏水从头上泼下来。
我呛得弯下腰。
陆砚白站在人群外，秦清梨挽着他的手。
他笑得散漫。
"姜大师，怎么不闻闻自己今天有没有血光灾？"
秦清梨轻声说："砚白，她怀着孕，别闹太大。"
陆砚白嗤了一声。
"她敢拿我爷爷做局，就该受着。"
我抬头看他。
"现在收手，你们陆家还有余地。"
"再往前一步，死的就不只你爷爷。"
话没说完，陆砚白的鞋底踩住我的药箱。
那是师父留给我的。
木扣裂开。
他弯腰，捏起一包安胎香。
"这是什么？"
我伸手去抢。
"还给我。"
他举高，笑意更深。
"这么着急？看来很重要。"
秦清梨靠过去。
"砚白，这种人最爱弄些不干净的东西。"
陆砚白当着我的面，把安胎香扔进水里。
香包沉下去。
我指尖发麻。
他拍了拍手。
"把她丢回铺子里。"
"让她守着这些破香，好好反省。"
有人迟疑。
"陆少，她肚子……"
陆砚白不耐烦。
"陆家担得起。"
他们拖着我往门里推。
香炉翻倒，热灰洒在地上。
我抱住肚子，笑出了声。
"陆砚白，你真该庆幸，我今天不救你。"
"因为你这种命，救了也是白救。"
几个人停住。
陆砚白眯眼。
"你还敢嘴硬？"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急喊。
"住手！"
顾承安冲进来，把我扶住。
他看见我身上的水和破掉的药箱，脸色沉下去。
陆砚白挑眉。
"顾承安，你也信她？"
顾承安没理他。
他低头对我说："姜小姐，顾家老爷子等着您。"
我看着他。
"谁让你来的？"
顾承安压低声音。
"是先生。"
我的手顿住。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