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留学五年，拖着箱子推开家门。
客厅里三台补光灯支棱着，一个浓妆女人对着手机直播。
身后的博古架，是我妈生前最爱的红木。
她看见我，尖叫："有人闯进来了！宝宝们快报警！"
弹幕刷疯了。
我把房产证怼到镜头前面。
"不用你的粉丝帮忙。"
"我自己报。"
"该滚的人，是你。"
第一章
浦东机场落地的时候，上海下着小雨。
五年了。
斯坦福的博士学位拿到了，公司A轮融完了，该签的合同签了个干净。
我在出租车后座闭着眼，脑子里全是河景花园188号的样子。
三层独栋，带花园带泳池。
我妈攒了大半辈子，临走前把房本塞我手里，说了句："行舟，这是你的根。"
走之前我把它交给物业代管，每月按时打管理费，五年来没出过岔子。
至少物业是这么跟我说的。
出租车拐进河景花园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门口保安拦住车，上下打量我一眼。
"您找谁？"
"我住这儿。188号。"
保安皱了皱眉，对讲机里嘟囔了两句，摆摆手让我进了。
拖着行李箱走到188号门口，我停住了。
门口的信箱被换成了粉色的。
台阶上摆着两盆我没见过的多肉。
门铃旁边贴了张便利贴，上面写着"甜甜子の小窝"，末尾画了个爱心。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三秒。
伸手按门铃。
没人应。
但屋子里有声音——音乐声，笑声，还有一个女人拿腔拿调的说话声。
我按住门铃不松手。
十秒之后，门开了。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站在门口，妆容精致，穿着丝绒睡裙，脚上踩着毛绒拖鞋。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笑得甜腻。
看见我的一瞬间，笑容凝住了。
"你谁？"
我没说话，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往里扫了一眼。
客厅里，三台补光灯撑得满满当当。
一部手机架在环形灯上，正对着沙发和茶几。
茶几上摆着精致的甜点和鲜花。
沙发后面的墙上——是我**那组博古架。
架子上的东西被撤了个干净，换成了一排粉色手办和各种奖杯。
手机屏幕上，弹幕在疯狂滚动。
在线人数，三百二十万。
"哎哎哎你别往里看啊！"她挡在我面前，声音拔高了三度，"你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是这房子的主人。"
我的声音很平。但捏着行李箱把手的指节发白。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种笑法，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明晃晃的不屑。
"你？这房子的主人？"
她转身走回客厅，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镜头对准我。
"宝宝们，你们看到了哈，有个男的拎着行李箱跑到我家来了，说这是他的房子。"
弹幕炸了。
"报警报警！"
"天哪姐姐注意安全！"
"现在骗子都这么嚣张了吗？"
"让保安来赶人啊！"
她看着弹幕，底气更足了，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行啊，你说你是房主？房产证呢？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我看着镜头里自己的脸。
连轴飞了十四个小时，胡子拉碴，衣服皱巴巴的。
确实像个骗子。
我没跟她废话。
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文件袋，抽出房产证，翻到有我名字那一页。
往镜头前一怼。
"顾行舟，河景花园188号，建筑面积四百三十六平米。"
"你再看看，落款时间。"
她的眼珠子瞪了一下。
但只有一秒。
她把手机收回来，冷笑一声。
"假的吧？现在网上几十块钱就能做一本房产证，骗谁呢？"
弹幕疯了。
"肯定是假的！"
"报警！直接报警！"
"甜甜子别怕，我已经帮你打110了！"
她扬起下巴看着我，眼神写满了"你完了"。
"行，不用你的粉丝帮忙。"
我掏出手机，拨了110。
"**，河景花园188号，我名下的房产被人非法侵占。对方目前在屋内，拒绝离开。"
挂了电话。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报完了。该等就等。"
她把手机镜头又对准了我。
"宝宝们都看着啊，这人自己报的警哈，一会儿**来了看看谁是骗子。"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
我又往